塞尔科尼亚盘踞着一个跨国军火组织,这个组织的人做事很嚣张。每次发明出新的武器,他们就会在各地随机做试验。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人们畏惧他们,畏惧这个组织。
这些人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一次,就是这个组织在试验新武器,一种新式炸弹。他们用这种炸弹炸毁了班斯拉城的三栋楼,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而李承毅,就是被波及的人之一。
李乐颂她们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那个军火组织的据点寂静无声。
大门敞开着,过了会,有个人影从那里走了出来。
李观莲浑身浴血,长发散在身后,她的脸上溅了几滴艳红的血,形貌仿若修罗。
她抱着李承毅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出黑暗,来到了光亮处。
李乐颂和李佩青走到了她面前。
两个人都被巨大的悲伤笼罩,因为太过悲伤,一时竟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李观莲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她说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像是一个机器。
李乐颂听她说完,点了点头,“你先带承毅回去。”
她没有跟李观莲说,这不是你的错。
也没有说,你别太难过。
有时候,再多的语言也只会显得苍白。
唯有复仇,才是最好的慰藉。
李观莲带着李承毅离开后,李乐颂和李佩青就把这个据点仔细搜查了一遍。这个据点里当然早就没有活人了,李观莲特地留下了所有人的尸体,因为这样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又过了会,“燃海”的人陆续赶到,大家连夜把这个据点翻了个底朝天,把这个军火组织,包括这个组织辐射出去的势力全查了一遍。
回到“燃海”后,李乐颂就把李承毅死亡的消息告知了世界各地的同门。她把那个军火组织的资料也全给了出去,有些势力她这边暂且查不到,但其他同门可以。
李乐颂和李佩青在部署复仇计划,而李观莲和李鸿盈、李竞伦则在准备一个仪式。
一个名为“神祭”的仪式。
……
当伊冯得知李承毅的消息时,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妈妈,你一定是听错了。”伊冯这样说:“李承毅可是缥缈岛的高手,她怎么可能会死掉呢?”
李承毅还说要给她带礼物,她也每天都在期待,但是为什么,她等来的竟是这样的消息?
但是伊冯却无法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因为没有人会开这种玩笑。
她的妈妈也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张华瑛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说:“伊冯,去见见她吧,她一定也想见你。”
张华瑛带着伊冯来到了“燃海”。“燃海”内部的气氛很沉重,所有人脸上都看不到笑意,大家的内心都十分难过和痛苦。
因为李承毅太年轻了,她不该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
当伊冯被带着进到一个房间,当她看到李承毅躺在那里,安静得就像睡着了一样。她的面容如此平静,唇边还有浅浅的笑意,仿佛她只是陷入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美梦。
从伊冯踏入“燃海”开始,她的脑袋就空空的一片。周围人的谈话听在她耳里也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让她觉得现实离她十分遥远。
让她觉得,现在她只是在做着一个不好的梦。
她在梦中看到了李承毅。
她死了,不能像以前一样跟她聊天,朝她露出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
不知何时,伊冯的眼中涌出了眼泪。
那么多的眼泪,像是汹涌的海水。
如此咸涩,如此滚烫。
让她的心跟着一起抽搐。
让她的身体跟着一起颤抖。
巨大的悲伤笼罩住了伊冯,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死亡,见证别离。
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伊冯一直以为自己的内心成熟得像一个大人,但直到今天,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真的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孩。
那一天,所有“燃海”的人都看到了大哭的伊冯。这个孩子平时很爱装得成熟冷静,但那一刻,她回归了正常小孩的本质——孩子感觉难过了就会哭,她会通过哭泣来释放。
那天的伊冯哭了很久,后来她就被张华瑛带回去了,因为李乐颂她们要举行“神祭”仪式了。
仪式是在半夜的时候举行的。
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一个禁忌的炼金术阵已经成型。
此时周围站了很多人,缥缈岛的人从世界各地赶了过来,来见证这一个仪式。
来的大多是红派人,蓝派人也有,但是比较少。
李飒海和李鹰炫就来了,两人的面色都冷得掉渣,身上杀气四溢。
过了会,李承毅就被放置在了阵中心。而在炼金术阵的边缘,每个方位都有一个人被黑布蒙着头跪着。
这些男人是“吸运者”,也叫“换命人”。顾名思义,这类人活着就靠吸食别人的气运和能量,但凡是他们的亲近之人,无一能逃脱被吸的命运。
而今天,李观莲也要“换命”。
她要用这些人的气运,为李承毅的来世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古老神秘的祭祀之乐响起,很快,一个戴着鬼神面具的人跳了出来。她左手执一把长刀,右手握一把短刀,开始跳起了神祭舞。
缥缈岛的人散落在各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这个方向。
当最后一记鼓声落下,这场神祭舞也迎来了结尾。
李乐颂将面具移到头顶,嘴里衔着一纸招魂令。
她轻轻一吹,这张招魂令便随风飘舞到了空中。
像是李承毅在回应她们。
就在这个时刻,李佩青等人同时割破“吸运者”们的手臂,将他们的鲜血灌入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