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遇到了几个匪盗打劫,对方不熟练的样子,应该饿了肚子才成了匪盗。
抓了活口扔去了衙门。
楼绾不禁感叹道,或许齐卿言上位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匪盗猖獗,足以见得这并不是一个太平世。
楚州繁盛,到处都是叫卖的摊贩,楼绾直接去了楼家的瓷器店。
往来人并不多,贸易的商人大多也是往对门的白瓷馆而去。
楼绾进门时,就有人走了过来,“娘子可是要挑些瓷器?是摆在家中,还是做商贸的,我们可以低价售卖,只需要十两银子。”
“十两?”楼绾反问道:“以往最次的瓷器也能卖个五十,你这青瓷纹路和质地都是上等,怎么才十两?”
店主说:“娘子外地来的吧,楚州专做瓷器,价格自然要比其他地方便宜些,绝对保真。”
“低价销售,以提高竞争力,并不可取,恢复到正常价格。”
店主一看就不对劲,瓷器便宜也不行,这是何道理。
神色一变,从楼绾手上夺过青瓷,生气的说道:“你不会是男捣乱的吧,这是我家的青瓷,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跟随的小厮围了过来,将楼绾挡住,厉声道:“放肆,这位可是楼家大小姐,楼家瓷器馆正儿八经的主子。”
“这……”
“让你做就做,废什么话。”
店主将来往的人都打量了一遍,弯腰说道:“是我眼拙,刚开这两三年,不知道大小姐的名讳,这就去改。”
楼绾出嫁多年,底下的人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位大小姐已经和离,在京城自己开了药堂和绣坊,听说还经营了一个京城第一班子,大老爷逢人就夸耀。
将命令传了下去,楚州所有的店铺都恢复了原价,一时间让大家想低价买的人都后悔不已,但又深觉以如今楼家的技术,只有青瓷,怕是也做不了生意了。
到楚州的第一天,楼绾先去了店铺,再回了楼府。
楼老爷听闻,急急忙忙的从瓷窑赶回来,多年不见女人,楼老爷老泪横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一边擦着泪,一边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我楼家娇宠的女儿,竟被闻人蟾这个腌臜泼才糟践,不就嫌我们是商籍,那拿我们的银子作甚,苦了我的女儿,这一回来,头发都少了不少,等阿笙登科及第,非要扒了闻人蟾一家的皮。”
远在故乡的楼老爷,怕女儿受苦受累,又是送银子又是送珠宝的,就怕被苛待。
没想到那些个没脸每皮的人,竟然一点面子不给,花着他们的钱倒是大方。
楼绾叹了几声,“爹爹,一切都不过去,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你要是擦破点皮,你爹我非得闹上京都去不可,没脸皮的闻人氏,花了老子这么多钱,竟然敢娶妓子。”
楼老爷算是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一生瓢泼,做生意后有了些钱财,楼氏却来认亲,气得姜秀君提着水将他们全泼走了,楼老爷就更珍视妻子和孩子了,别说是和妓子厮混,就是当初姜秀君想给他纳妾,他都气得一天没吃饭。
多愁善感的楼老爹和楼绾的大将军爹爹颇为不一样,他爹一生戎马,带伤回来时,脸色苍白,也能单手抱起楼绾。
只可惜在楼绾年岁还小时,便死在了战场上。
楼家世代忠良,若帝王真的猜忌,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妇孺寡母,能翻得起什么浪花,楼绾本以为自己死了,家人会安全,没想到竟是这个结局。
眼角湿润,楼绾擦了擦,“爹爹,瓷窑如何了?”
“按照你的方法在制作,目前只有一个半成品,我底下的人正在调料子,估计很快就能成功了。”楼老爷也不怀疑,她女儿本就是经商天才,知道这些也没什么。
“你此次前来,是为了督造瓷器?”楼老爷拍拍胸脯,“这里一切有我,你就当来此放松,也不知道阿笙能不能考中,他一举就中了秀才,考不上举人也没什么,明年还有机会。”
楼绾偷笑一声,“爹爹这话要是被阿娘听见,只怕是又要挨骂了。”
楼老爷捂住嘴巴,对着楼绾嘘了一声,女儿回来可不是专门抓他的错处去告状的。
平日里不着调,但楼老爷白手起家,在商业上颇有建树,回来同女儿哭诉了一会儿,又启程去了瓷窑。
顾名思要亲自盯着,不能让女儿看了笑话。
天气晴朗,雨水少的南方春光明媚,花朵争妍斗艳,笼罩着生机勃勃的大地。
楼绾休息了几日便直接出发去了瓷窑。
瓷窑内到处是烧制的泥土气息,楼绾在这方面确实稍逊于原主,最终还是戴上了面巾进入了里面。
正巧有一个刚开窑的。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就连楼老爷也激动的朝新开的窑看去。
敲开砖瓦,里面的瓷器一个个的显现,但颜色都有些问题,只有最后一个颜色稍微好一些,但也晕染了颜色,像是后期画上去的一般。
“不对,都不对,这颜色都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