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我和莱维娜像往常那样悄悄从休息室溜了出去,按着熟悉的路线穿过庭院,来到打人柳跟前,可这里只有詹姆一个人。
“西里斯去哪里了?”莱维娜问道。
“刚刚我俩出来的时候鼻涕精一直在后面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西里斯去把他引开了。”詹姆解释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甚至有一丝庆幸,延迟与他见面的时间,也延迟了我们相见时因上次争吵而产生的苦涩,我明白这只是在逃避问题,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莱维娜熟练地按住节疤,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打人柳原本还在挥舞着的枝干一动不动,我们顺着密道进入了尖叫棚屋。
在那里,我看见了莱姆斯,他已经变成了狼人形态,浑身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落在他身上,他每月一次的噩梦又重演了。
像往常做了无数次的那样,我变成猫坐在莱姆斯脚边,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他。莱维娜生出翅膀,在莱姆斯的头顶上飞来飞去,最终栖息在他背上。詹姆一如既往地变成一只雄鹿,与我一起待在莱姆斯身边。
就在我正默默思考西里斯怎么还没来的时候,尖叫棚屋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震惊又恐惧地看到那扇门后站着的,是脸上夹杂着惊恐,厌恶和幸灾乐祸的斯内普,他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莱姆斯,看起来像是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显然除了我,其余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莱姆斯顿时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狠狠地将试图阻止他的莱维娜从空中拽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我看见雪鸮正在挣扎的身体下流出的暗红色液体。可我根本来不及担心莱维娜的伤势,另一边莱姆斯发出一阵狂暴的嘶吼声,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斯内普。
我和詹姆都冲到莱姆斯面前,我们都明白此时与他讲道理是丝毫没有用的,只能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挡住他。我跳上莱姆斯的脊背,试图干扰他的视线,而詹姆则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斯内普与莱姆斯之间。
可这一切在已经失控了的莱姆斯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我被甩到地上,锥心的疼痛从我的背迅速蔓延到我全身,来不及担心这个,我用尽全力爬起来,爬到莱维娜身边,看着她身下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我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身体。
幸好,至少看起来庞弗雷夫人能很快治好她。
突然,一阵骇人的吼声响起,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身一看,雄鹿的身上多了很多血淋淋的伤口,他挡在已经被吓得濒临崩溃的斯内普面前,后者甚至都无法迈开步子逃跑。
“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莱姆斯的攻击一边跑向斯内普,伸出锋利的爪子牢牢抓住他的裤脚,想要将他往外拽,只要他消失在莱姆斯的视线范围里,一切就都可控了。
莱维娜也恢复过来,她再次振翅高飞,试图干扰莱姆斯的视线,我看见雪鸮一只翅膀上血淋淋的伤口,忍不住咬紧嘴唇。我明白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必须尽快将斯内普带出去。
“砰!”我听见什么倒地的声音,詹姆被暴怒的莱姆斯掀翻在地,身上已经遍体鳞伤,我不禁大喊着詹姆的名字,听起来却只是几声急躁的猫叫。
局势更糟了,没了詹姆这唯一高大生物的阻挡,斯内普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莱姆斯视野里,他们之间只有几英寸的距离了。我使劲一跃而上,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莱姆斯的眼睛,却再次被甩到地上,我感觉自己的脖子要断了,背部原本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
我绝望地看着斯内普转身逃跑,而莱姆斯锋利的爪子重重地撕扯着他的衣服,留下几道骇人的伤口,斯内普发出一阵惨叫,忍不住回头查看自己的伤势,映入眼帘的是莱姆斯已经张开的血盆大口。斯内普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双手不停颤抖着,他连连后退,最后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想窥探掠夺者的秘密,却要葬身于此。
尽管明白最终詹姆会成功救出斯内普,可如今结局未定,焦灼感还是迅速爬上我心头。
我必须再做点什么。
想到这,我咬咬牙,化为人形,紧紧握着魔杖,掌心传来微微的酸痛也不敢放松。
“盔甲护身!”我冲到斯内普与莱姆斯之间,向着莱姆斯举起魔杖,我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生怕一步踏错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莱姆斯的目光从斯内普移到我身上,瞪得浑圆的眼珠里满是对猎物的渴望,他伸出利爪攻击着我造出的屏障,我感觉到咒语的力量正在他的攻击下逐渐减退,可我只能撑住,一直撑到詹姆站起来。
“速速禁锢!”眼看着防护要被打破,我立刻更换防御方式,可魔杖变出的禁锢绳索对于莱姆斯的变身形态几乎毫无作用,他狠狠甩开禁锢,再次扬起爪子向我扑来。
恐惧让我的心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我的腿发软,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似乎下一秒就要永远地倒在地上。
“障碍重重!”
“统统石化!”
我无力地甩出各种防御咒语,可还是无济于事,就在我看着莱姆斯离我越来越近时,雄鹿重新从地上站起,他的鹿角用力顶着莱姆斯,向他发起进攻。
我好像找回了部分力气,回头看着血流不止的斯内普,一把拽住他,拉着他向门外跑去。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狼嗷声,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莱维娜。
她也变为人形,站在莱姆斯正背后,将手放在嘴边,发出一阵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