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晨,在兴波园吃了早餐,林慕南提出退房,程甲与上下求索等一众也准备返回天佑庄园。
出门去开车时,蔡八珍过来送上一只硕大的保温桶。
林慕南说:“蔡师傅,我吃饱了。”
“带着吧,驼背鲈鱼头汤,营养神经,我们华少特意要求的。”
左菁华说:“我猜你会想去看看许歌。”
林慕南于是就伸手去接:“麻烦蔡师傅了。”
蔡八珍说:“沉。我给你直接放暖瓶架上。”
林慕南没拒绝蔡八珍的一番好意,同他挥手告别后,跟左菁华说:“先去开边遗暂点接个人。”
“许歌故交?”
“我都搞不清算是交好的还是交恶的,要实在不合我再带他走。”
去开边遗民暂置点路上,林慕南给应安在提请了语音通话,提出想让他跟魏聪聪替换着照料许歌,后者欣然同意。
林慕南就给魏聪聪留言说一会儿过去。
到医院时上午九点多些。
左菁华跟魏玺光要了房号,三人直奔病房。
魏聪聪在门口等着,迎上前几步,接过了餐桶,站在门侧等林慕南两个先进。
许歌闻声湛静看过来。
“伤势怎样了?”林慕南问。
许歌眼波未动,看得似深似浅。
魏聪聪垫后进屋,把保温桶搁到了茶几上,代答:“主刀的魏玺光医生才来看过,说恢复得很好。”
许歌受伤的手被缠着绷带,指尖露在外头。
林慕南走近病床边,弯下腰,像触碰刺猬一样,不甚牢实地碰了碰接回去的其中一根指头,看向左菁华:“好像真的活着,不凉!”
左菁华应道:“指甲不是还有血色!”
林慕南蛮高兴的:“魏医生医术真是高超!”
魏玺光进门正好听到这句话,笑得合不拢嘴:“听林小公子这一句,我深感振奋啊!”
“魏医生辛苦了。”
“职责所在。”魏玺光正色,“病人情况我一直关注着,看起来没大问题了,建议住院观察五到七天。恢复如初的话……还是需要几个月的。”
“许歌,你遵医嘱,没问题吧?”林慕南跟许歌确认,又示意应安在到近前来,“应安在来看你了。你熟悉的人,除了阿聪,我就只想到安在了。”
“也没什么可看的。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林慕南顺着自己的逻辑,并不被打扰:“跟你商量个事,就是,安在要是跟阿聪替换着给你陪护,你们不会打架吧?”
“我让着他。”应安在说。
许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不用陪护。”
“别的不论,端饭倒水总是要人的。就这五到七天。出院以后会随你意愿。”
许歌没再提出异议。
林慕南看向餐桶:“我和左小公子带了鱼汤来,家里厨师特意给你做的。”
魏聪聪听了主动地动手去盛汤递到许歌手里,后者盯着汤碗瞧了半晌。
“阿聪,你和安在一起喝吧。”
“谢谢小公子和左小公子。”
蔡八珍只说准备了鱼汤给他们,看魏聪聪逐层摆开,才知道那是全鱼套餐。除了鱼头汤,另外还有酸甜松鼠鱼、白蒸鱼肉蘸鲜汁和椒盐鱼骨,又配了小花卷做主食。
“坐下慢慢吃。多吃一点,也就少浪费一点。”林慕南说着,招呼左菁华,“出去走走?”
走走不是目的,避开别人吃饭才是。
溜达到走廊清净处就停住了。
左菁华临窗看外面的枝桠,嗓音有些凝重:“南南,我听说了件事,阿晞说的。昨天徐禹航被送进医院来,他刚好看见,是癫痫犯了。”
“没什么危险吧?”
左菁华点头,继续说:“是四名警员送他来的。昨天清早,幻敬山,从万象眼出境的那一节挂壁公路被炸了,徐禹航是犯罪终止,另一个引爆了炸药的,我打听了一下,是贾淡痕。”
林慕南眉头深深蹙起:“贾淡痕现在怎样?”
“炸伤后又坠崖,当场死亡。”
“那……”
“因实施犯罪身亡,也怪不得别人……”左菁华叹了口气,“她的家人来了的话,当务之急肯定是了解案情和处理后事,我跟秦女士沟通了一下,主动联系贾淡痕的家人,等腾出空来,陪他们收拾走宿舍的遗物。要么,给些慰问金吧……”
事已至此,也就这样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