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

阿爻一边呢喃，一边轻抚手下的毛茸茸，后者顶了顶他的手心，散发出亲昵的信号。

“我以为……我以为兽类灵态只能诞生于现有的灵兽中。”

如果狰所言非虚，看来人类对灵态的研究还有很多待开发的地方。

“现有灵兽自然不假，不过现在的灵兽也不过是当年神兽遗留的血脉罢了。”

“有的修炼者终其一生无法血脉返祖，你很幸运，小子。”

狰的话语间满是赞赏，阿爻心想，如果它始终存在于自己的精神之海里共享记忆，那就不会说出幸运这样的评价了。

因为每一次机缘，都伴随身死的风险，他一路走来的经历，仅用“幸运”二字不足以概括。

但阿爻并未辩解，只听狰继续说：“我的一丝意识存在于那破刀中。”

灭狰神器，被眼前的神兽说成“破刀”，慕容覆听到这话估计得跳脚。

想到这里，阿爻低头，眼里闪过笑意。

狰轻哼一声说：“那把刀还算是个不错的容身之所，虽然我被困了很久，但是见到你，我这道虚影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狰这样说着，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等等，前辈！”阿爻急忙问，“您说的神选者能融合力量，是为什么？”

“嗯？我没说吗？”狰露出思考的表情，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于是补充说，“那当然是因为——混沌之力就是最初的创世神力的一部分。”

“所以神选者，当然有融合并掌控力量的权利。”

阿爻迅速想通了关键，那岂不是说，他掌握的能力相当于伪神力？

没等阿爻回过神来，狰的虚影已经消失了，他们化为浅浅的流光，尽数汇入阿爻的身体。

“放松。”狰的声音自体内传来，“你能见到我，说明你已经到了九十级突破的关卡。”

阿爻连忙盘腿坐下，内视身体，原来在之前融合力量那股玄妙的感觉，也帮助他到达了八十九级。

稳住心神，丹田那两股交织的力量已经变为一股，散发着莹莹白光。

可是，突破九十级必须要拓印灵兽。

“无需担心，血脉觉醒会自动生成技能。”狰就像是知道了阿爻心中所想，耐着性子说了一句，之后便再未吭声。

阿爻在心中默念感谢，然后闭上眼，感受着金光包裹住每一条经脉，血液也染上金色，虽然有密密麻麻的痛苦自骨血中传来，但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过了一段时间，阿爻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晃了晃，好像又变得虚弱了，好不容易溢满的丹田瞬间变得空空如也，鬼影从脚底升起，那些存在于灭狰刀中的鬼影似乎是感受到了阿爻的虚弱，想要乘虚而入。

少年睁开眼，淡金色一闪而过，灭狰刀应召飞来，插入面前的精神之海中，将作乱的鬼影尽数收回，但精神之海被搅乱，阿爻喷出一口血来。

要稳住。

还未蜕变的黑豹就像是阿爻的分身，眼里同样闪着金色淡光，它低吼一声，那些鬼影就瑟缩了回去，它盘踞在阿爻身边，整个身体随着阿爻的血脉觉醒而慢慢长大，背部的花纹越来越清晰。

一人一豹不知坐了多久，终于，最后一丝金光隐入经脉，少年缓缓睁眼。

身体上的受的伤已经尽数消失，随着九十级的门槛被跨越，那枚额间神印愈发明亮，投射下的虚影淡淡地漂浮在离阿爻不远的地方。黑豹，不，应该叫狰兽，低吼一声，新月和太阳的印记最终在玄妙的符文下，刻印在狰兽眉间，隐入毛发下。

以神兽的年纪来算，自己的狰灵态还算个幼崽。

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神兽狰已经消失了，他抱拳鞠躬，再次说了一声谢。

不知父母来处，但有了血脉归处。

尽管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少年轻笑一声，摸了摸狰兽的头。

——————

雷暴带来的影响还在继续，但人类灵临师已经适应并完全掌握了战场节奏，直到深渊不死心一般地再次扩大了裂缝。

这一次，从缝隙里走出五名阿比斯统领，他们每一个的气息都不亚于九十级，作为这里的修为最高，慕容晨晨立马便察觉到了，但她的星之权杖负责开启此处刻印在砂石之下的大型辅助阵法，此刻无暇分身，只好传音于各大小队首领，让他们有序回撤。

水之国战线除了慕容晨晨自己以外，还有两名九十三级强者，他们本没有出手，在意识到敌方派出精锐之后纷纷站上前线，但两人只能勉强拦下三名，剩下两个一个在军士中毫无顾忌地展开杀戮，另一个直奔慕容晨晨而来！

他们像是由同一个大脑指挥一般，明明毫无交流却能互相配合，像蚁群中的工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