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看着这样的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尹煜佑的神色实在是有些过分美丽。
让他动容,让他神魂颠倒。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虽然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他被眼前人耀眼的笑容给迷住了,下意识而为之,但是尹煜佑的坚强乐观确实值得肯定,也让他真心欣赏。
所以,点头倒也不是在撒谎,算是无心之实。
“我知道你担心我,你和林儿子都担心我,但是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也不会因为一点困难和危险就向黑暗屈服,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有骨不服输!”
“我还是我,太阳一样的我,不管帝盛这个地方给我施加多少压力,我发誓,我只会变成宝石,被越磨越亮,最终熠熠生辉。”
他的言辞越来越用力,像是斧头凿在了心里,开拓了无知,绿化了蛮愚,给人的心增上了温暖的屏障,他就是太阳。
是了,从中学的那会儿开始,虽然不怎么跟周围人打闹,但是尹煜佑被推举着当过好几次班长,大家在心里都认可他的太阳身份,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这样当面叫过他。
戏称:太阳神父!
尹煜佑自己对于这个威风的外号是相当满意的。
人的可爱可以一直持续到一百岁,直到死亡以后仍旧不被磨灭。乐观的人给这个世界渲染上了缤纷的彩色,让世界告别了枯燥单调的黑白灰。
人的眼睛总要看见色彩,大脑才会觉得情绪饱满,心才会快乐,灵魂才会稳固,不会随便脱离身体,人才活着。
快乐是人类的精神能量,也就是食粮。
人总要吃饭。
乐观像像森林里的鸟叫声,傍晚母亲的呼唤声,田野里的花香,兽群中的火焰,夏天的风,苦茶中的糖,饥饿的糠,雨天的彩虹。
相恋中的他,她,它。
“人啊,要永远记得自己有一根脊梁,就不会被任何可怕的事情打倒,更不会被奇怪的思维迷惑。”
“脊梁是我们保护自我的钥匙,是人类清醒的密码,是一个人的核心。它关联着脑、心和躯体,脊梁没了,这些东西都会变得软弱、涣散,最后不成体统。”
“人就成了可笑的爬虫。”
尹煜佑本来是靠坐在墙边窄桌上的,说着又扭过头来看着灿灿,补了一句,“这些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当然,有几句是自己发挥的。”
“有一次户外写生的课,教授他老人家捉了两只虫子,给我们看它们的区别,就是有骨骼和黏爬类,然后他有感而发,讲了很多。”
“人老了,爱唠叨哈哈!”他笑得眯着眼睛,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字里行间却洋溢着幸福。
灿灿替他高兴,又有些轻微的嫉妒,看来那位老师把他照顾得很好,人只有在被充分爱着,泡在爱之海洋里的时候,才会耀武扬威,生龙活虎的焕发光芒。
有的人能给自己提供爱,逆境中靠自己支撑站立,利用苦难打磨己身,最终变成太阳,有的人则是得到了充分的爱意滋养之后,容光焕发,变成照耀别人的太阳。
爱是浇灌人类的必需品。
苦难和不屈的意志是人类灵魂的磨刀石。
有了爱,人类不会萎靡,有了磨刀石,人类不会脆弱,二者结合,一个人就会成为金刚石,美丽、坚强,璀璨夺目,终进化成奇珍异宝。
被万人仰慕。
“看来你们的这位教授喜欢思考啊,老人家还说了什么?我有幸聆听亲传弟子的教诲。”灿灿调侃尹煜佑。
尹煜佑倒是也不客气,他把背绷得笔直,下巴也高高地抬着,像是一只在炫耀自己浑身雪白的羽毛和纤细长脖子的鹅。
“有!那天老师说了一段很特别的话,我记得非常清楚。”
灿灿眨了眨眼睛,一脸感兴趣的模样。尹煜佑受到鼓励,一本正经地收住脸上嬉闹的神色,说道:“受到两只不同的昆虫启发,老师说,人的脊梁要立起来才叫脊梁,不然就和爬行动物没有区别。”
随即,不等灿灿指正,尹煜佑蹙了蹙眉,自行纠正起自己的用词,“额不对,这里得再精确一些,是软体动物,因为有些爬行动物也是长着脊椎的。”
“但人一定得让脊椎立起来,才能叫做‘人’。说得有些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灿灿点了点头,他清楚他表达的意思,此脊椎非彼脊椎,或者说,其实两种意思都有,但尹煜佑的老师当初主要想表达的肯定是精神方面的那一层意思。
尹煜佑得到正向的反馈,看自己的“学生”没有疑问,才继续侃侃:“如果脊椎立不起来,我们和软体动物没有区别,就枉费了几百万年的辛苦进化,糟蹋了老祖宗的辛勤粮食。因为地球上最开始的生命形态是没有脊椎的,直到现在,一些原始的生命,比如微生物,依旧没有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