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暗戳戳藏了好多个看不惯他这副红光满面模样的,那些人把自己的心思藏在阴影里,或者以笑面示尹,像狡猾的黄鼠狼,像下水沟里的老鼠。
草芥凭什么优秀?你就该跟我们一样下贱。
寒街中的乞丐嫉妒朱门内的老爷,所以心生杀意。
谁对?谁错?
有一些更是因为被老爷接济过几口吃食,所以每日乞讨不厌良节,不得而怨恨速增。
人呐,最难抚平。
因为人有意识,这是最宝贵的,也是最头疼的。
意识是一柄双刃剑,全看理智和后期的教养能不能淬炼成很好的缰绳与刀鞘,将之把控。
草芥才最容易憎恨草芥,因为眼光低微,格局狭隘。
俗象:我不好,你也别好。
高位的,不屑,低位的,不配,只有同辈,横戈倒触。
神明可及是罪,因为世人不平,因为神明和世人不平。
于是这些精彩的小物种虽然清晰地把尹煜佑的努力和才华看在眼里,嫉妒让他们瞪大了眼睛,但是对比自己丝毫没有起色的平庸账号,却固执地认为只是这条鱼单纯运气好罢了。
并且,他们还不服气的四处散播这种思想,试图搞臭一位清正的人,以此来在物质层面赢回一局。
有些人总喜欢说鲜花是臭的,玫瑰是最难看的,钢铁是柔软的,月光是黑色的,流水是固态的,女孩是雄性,侵略者是无辜的……
以此曲折达到目的——听到别人对自己谄媚:哦~你是最独特的,也是最可爱的,我喜欢你,我的英雄!
活像醉酒的伏地魔,丑而不自知,又像一只沾满污泥的泥鳅掉进了清水里,污染水生态环境。
(小)人是多么无聊的生物。
你能说小偷和鼠妇有趣吗?那你大概是个变态,常规变态,我敬佩你非凡的勇气。
好吧,我也平庸了。
这是一件有趣的事,不是吗?
因为毕竟,艺术无边,本身就是灰界中的爆炸,可美可丑,只有非凡。丑到华丽也是一种挺有格调的艺术,比如毕加索的艺术。
这个世界上,只有极致才是从冠的王道,那叫做——华丽。
你的华丽,负黑染白?亦或是红,为多彩?
我很好奇。
这能看出你未来的路,不过是一点点。
松懈让尹煜佑撩开了装满事物的柜子,给了坚持觊觎的老鼠可乘之机。
——!
手机相机无声地定格,有些城府的人做坏事会提前抹除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哪怕小有城府,也因此而变得难以对付。
因为难以捉摸。
而人是实质的。
你能抓住自己的影子吗?
只有把自身的“人”质感弱化,无限接近于影子,甚至变成影子——这种无声无息,不惹人注目的寻常存在,才能给贼胆孕育出的黑爪以无限的伸展空间,像肆意生长的地狱之树。
为什么地狱里的树会在人间如此生长,这是所有“活着”的人应该思考的问题,包括你我。
欲是恶的温床,贪是恶的养料,人为金刚,人为修罗,对自己,或对他人。
看你伟大,还是崇“高”。
显然,给尹煜佑的笔记本电脑拍照的这人并不崇高,他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尹煜佑,早就记下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密码。
这个人是黄耿耿,不出意外的确又是这只黄鼠狼。整栋基础楼里,最卑鄙的一拨人当中他绝对是有户籍的那一个。
明明有阳间的魂魄,心脏却来自阴间,因此他的灵魂救赎不了他的心,沉重的心牵系着身体,灵魂太过轻盈,没有办法制衡。
歪斜的后果就是这个人长成了歪脖子树。
可是,从道德方向来考察,树可以歪,土地可以斜,甚至比萨斜塔都可以不正,唯独人不可以,因为位置不正的心脏会牵扯得灵魂也跟着歪斜。
灵魂不正的人会做什么?
歪脖子的人叫害群之马,他们还有个名字:灵魂扭曲,心术不正的败类。
一粒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败类专干恶事。
贫民窟最缺粮食,可是老鼠也最多,麻绳专挑细处断便如此应了理。
……
之前尹煜佑一直将自己的电子物品看得很紧,不给别人靠近的机会,这一次他因为兴奋,居然大意的忘记带走电脑,而且其他的人为了庆祝,居然也跟着他走了,宿舍里现在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