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像尚且没有脱离红尘。
所有活着的你我,具析文袖,后而觉励,其实也爱着这个世界啊,哪怕不尽如意,你也爱它,爱这里,爱自己!
知爱足爱便是可爱的。
真正不爱自己的人,早就用错误强行而暴力的结束了程式,这是不可爱的,但是代入不同的环境(程式)中,又有不同的解法,不可单一莽撞而论。
世界因为变化而精彩,因为结果不同而姹紫嫣红,茂翠参叠,“活”在其中的每一个生物都默契遵循着如此规律。
你看,万物如此可爱!
本间值得被爱!
耀眼其中的你无论面朝黄土还是背对铁脊,都是如此可爱,因为你如此翠嫩,装点了世界的一份绿。
你在其间装点绿,并非无用之遗,莫执自暴莫着自弃。你本绿,这是很可爱的颜色,是生命鲜活的颜色,你本鲜活。
尹煜佑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那分若隐若现,前缀括号是平等的厌恶,让黄耿耿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鱼油那两汪夕阳在银杏森林的湖泊中投下光彩的眼睛里,除了蜜影之外,还有着他这可耻之鼠作为“人”留下的足迹。
这是珍重的。
这个可爱纯净的青年,将他看作了同类,他终于被看作是同类了!黄耿耿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他一度,直到现在都控制不住自己暗流涌动的情绪。
面前的证据更加重了他的这种想法,它更想哭了,一直在混论中生活,他以为(自己的)世界是混论的,所有的那些美好他都不配,结果他身边赫然出现了一朵芬芳的花,它(他)目前长得很好,不怕风不怕雨,还允许自己这只鼠暗暗嗅赏芬芳,它的存在本身便净化着(他)。
第一次直到之后的每一次,看到尹煜佑眼里那丝淡淡的厌恶之后,他像个坏掉的发条闹钟,体内的情绪全部疯了,不听他的话,争着出来显摆。
抢着以自己来证明他是个“人”。
那(平等的)厌恶让他有胆魄挺直腰杆,越来越自信。
——奇怪的自信。
他是人,不是狗,不是老鼠,不是病毒和臭气团,他是人!他是人!他是人!!!这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只需要他自己认可自己就够了。
因为没有人愿意认可他,而现在出现了一个尹煜佑。
终于!
终于,
终于——
他是他这片荒野孤寂的干旱冬原上,罕见而珍贵的一株春。
他当然要好好“宝贝”他!
因为他干旱许久,心脏皲裂,很久没有见过春了,春可以救活他,哪怕只有一隅也是富足,而欧阳却似骄阳,只炙烤得他更加干裂难过。
他躲在阴影中存活,脆弱已久,受不了阳光,欧阳不懂,大开大合,单刀直入,反而更加把他引近迷亡。
看似是救赎的欧阳实际是他的死神,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死神。
欧阳不懂他,不体贴他,尹煜佑才是真的温暖之燕。
他干旱已久,其实,只需要一滴足矣,日日一滴,君别垂黄,复生地衣,绿色为生。就像饿极了的人,一杯白粥才最好,最忌讳大鱼大肉,那是在杀生。
一滴一滴,白粥渐进,反而是养生,得以强健体魄——对于特殊人群而言。
于一些反季节生物来说,“寒冷”反而是“温暖”。
于长期为心奴的人来说,一下子得到太多善意反而是温性残忍地杀人,是愚蠢,最好的结果也会是让他飘飘然,乐以滋养病害,从此成为一大病害,终而除之,为悲剧,你便是在杀人。
既然管了,就要负责到底,从谨慎,方不会杀人,不会干涉己身因果。
他的死,便再与你无关,因为徐徐尽力,早已用辛苦了结了孽缘。无分之缘不结果,便不害己。
从正常的情绪开始,哪怕是一个暂时厌恶的眼神,也不错。
不要对疯子掩饰情绪,无须为恶徒改变自己。糊涂的善若乃恶弱,那是害人害己,比如人一直只食软粥便迟早会吃坏了胃,连馒头都会觉得硬又硌。
治世治人治道,都需要佐以“智慧”,方得大路平坦,柳暗花明,终得鱼跃虹升。
慢慢来,世界可能也需要慢慢被治愈,就像重伤修复的病人。
心病也是病,因为触及不得病灶,更加需要谨慎从缓。
一步,一滴,一稳,一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