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伪装自己,高级的狐狸自己就是伪装。
究竟是谁吃谁?
到底是明星选择粉丝,还是粉丝谋套明星?
“况且哥哥在这个圈子里闯荡了这么久,肯定不可能做有问题的事情,我相信哥哥,我会全力配合哥哥的,你放心吧!”
小宠物卖俏,哪怕它没有刚开始那么好看了,孔峻熙依然被这番摇尾巴拨弄走了心里的灰尘,心情当场好了不少。
“我的瑗瑗最乖了!”他知道尤若瑗聪明,却故意的,只肯夸她乖。夸孩子聪明容易让孩子得意忘形,宠物需要时刻套着锁链,即使有走出笼子的自由,也不可以随便走出家门。
宠物就是宠物。
他抬起尤若瑗的下巴,打算给她一个吻,心情好的时候,他可以不计较这个女人现在这副恶心的外貌。
孩子是需要奖励的,唇舌交|媾就是尤若瑗受爱的“糖”。同样从孩子成长起来的孔峻熙很明白,不给予奖励还一味惩罚,或者单单放养的话,孩子容易离家出走,或者变得离经叛道,给监护人闯出一堆祸事。
所以这记奖励也是控制病人的“镇静剂”。
比如那些偶像,他们控制粉丝的镇静剂就是时刻在镜头前散发出来的荷尔蒙,被众多人嗅赏,像劣质的香水,闻了只会叫人作呕。
唇才刚刚接触不到两秒,尤若瑗又停了下来,为了方便说话,她将孔峻熙推开了一些,神色遗存焦虑,“哥哥,所以……”她的口气小心翼翼,“我献的这个礼物你会收下的,对不对?”
孔峻熙提唇一笑,眉眼间尽显慈和,和身上傲然冷冽的棱锋之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整幅战争与硝烟为创作旋律的油画中,突然揉进了一段柔软洁白的纱。
其实这纱是受害者的无助哀嚎,孔峻熙心里早就己经不耐烦了。可他依然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又一次抬起了尤若瑗不听话的下巴。
“哥哥这是让瑗瑗不放心了?傻瓜,我做事还能有错?”自信柔软的口气像诱使人深入吸食的鸦片,心无城府的尤若瑗无以抵挡,很快醉倒在狼贪了酒的微笑之下。
狼露出笑容是为了捕食,目的是让人类放松警惕。
它不是犬,身具野性。
野兽吃掉了羊羔,只是这只羊羔堆积的脂肪口感过分差了一点,狼吃得恶心反胃。孔峻熙唇上黏腻地亲吻着,暧昧的声音仿佛欲望增稠剂,让前来送酒的服务生心里也攀烧起一团火,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这个服务生才来工作没多久,还像春笋一样稚嫩,正是好采摘口感也不错的时候。被这么一激,从此以往,恐怕变了味道。
酒吧是会慢慢腐蚀人的,或者说是“环境”。
得快点斩断和她的关系,这头猪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大了,再这么纠缠下去对我自己只会有坏处。
孔峻熙心想。
好在尤若瑗还算安分,没有拿着“嫂子”的身份四处招摇,不然他早就对她下“杀”手了。
忍着推开她的冲动,孔峻熙逼自己在她口腔中散发出来的浓郁臭味中沉沦,想象自己是一只食腐的飞蛾,跟她是一丘之貉,这样就不会继续加重排斥感,好歹可以支持他微笑着演一个“深情”。
为了利益出卖自己,他早就做得得心应手。
容貌和年轻的身体是他为数不多绝对掌握在手里的筹码,当然善用。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尤若瑗甘愿沉沦,粉丝要的只是一个“安慰”,真假无关,或者,她们怀抱答案而远望不求,只为了蒙蔽自己。
有时候,人需要自己欺骗自己,这有个好听的说法叫做:激励,这种表象也有个好听的名字:自信。
世上本无概念与对错,权看人意拨棋。
于是,尹煜佑辛苦制作的歌曲就这样被老鼠叼走,经过满是油污的脏手,在罪恶和奸猾的祷告声中被装裱着“善意”,系上“爱情”的红丝带交易出去,将不知流向何方。
礼物本白婴,舞美,母慈补善,金钱熏臭,自此,再无定论,尾伪。
可惜了一颗“母亲”的心,世间最苦的原来是母亲之树。
大树的果子总是很难守护全面,树痛,鼠辈遗乐。
天伦在人伦。
似,无解。
终,未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