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以娜的脸色有些难看,乔佳欣以为她是怪自己造船造一半,好人不做全,刚要溜走,金以娜突然拉过她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哗哗倒出来然后把自己身上的零食尽数装了进去。
她刚才木着脸,其实在思考这种办法的可行性。
乔佳欣不敢反抗,立即趴在地上捡起自己被丢了一地的东西,还好没有太多样,也不算特别贵重,收起来很快,只是那袋零食四散了,她得把那些酥皮花生一颗颗地捡起来,模样很狼狈。
剩下的手机和充电器都没有摔坏,粉饼也没有散开,她快速地检查完,并不打算理会充当木桩的金以娜,自然也不敢讨怒,抱着东西化作一溜烟走了。
不敢出声,不敢打扰,生怕被打扰。
她烦了金以娜捉着自己一个有能耐的无尽剥削,这姐姐仿佛祖上是个地主,骨子里就有抠门扒皮的特质,一脉相承。
“等等!”
就在乔佳欣以为自己可以顺利离开的时候,金以娜收起填塞完毕的包,突然叫出声。
乔佳欣的鼠步当时顿住。
金以娜拉住最后一点拉链,把包往背上一挎转过身,神色再次变得冰寒凛然,“这次就放过你,但是你骗了我,惩罚可不能少了。”
她玩味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一瞬间反而变成木头的乔佳欣,觉得这只老鼠现在傻住的模样很可笑,“小狗狗不听话,主人可是会有些头疼的。”
“……”乔佳欣刚张开嘴,吸了半口气。
金以娜没有给乔佳欣开口的机会,“以后,你的所有收入都要跟我三七分成,不只之前的那些,是所有,所有懂吗?你应该知道,我七,你三!”
她傲然地审视着乔佳欣,又一步步靠近她,趴在她的肩头,翘起嘴角,压低声音,“还有,我不管你怎么糊弄庞绅勋,但是私下里仍然要继续给我化妆,是义务的,并且得保证随叫随到,不然,我就把你和里面那头猪上床的录像不打码公布到网上。”
乔佳欣咬着嘴唇,脸色胶泥着,化妆这个好解决,虽然金以娜是这么说了,但是直播的时候她总不可能叫自己出去,公司的规定很严苛,很没人性,但是对同一个阶层的主播绝对公平。
这是唯一的优点。
把工作时间调成两个人一样就好了,收入的话……她单独开一张卡,悄悄接暗款,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金以娜一介凡人总不能知道她的每一笔收入,除非她能在后台侵入全国所有的银行系统,然而这是痴人说梦,主席都做不到。
这已经是最乐观的想法了,只是那些录像,她究竟是怎么弄到的?
乔佳欣皱着眉,她想不明白,金以娜三五不时,总是用监控的事情威胁自己,这并不是第一次,因此她心里虽然沉重但是并不太惊讶。
她确实知道庞绅勋房间里有监控,但是不破不立,她没敢在意,不然就会变成被人遗忘的炮灰,悲惨地饿死。
她要活着,必须出卖一些尊严,无舍无得,这个世界上的道理就是这样。能量守恒,尤其是对没有物资储备的贫苦人更为严苛。
难道是摄像师们出卖了她吗?
她知道摄像师和庞绅勋的关系都不错,她只是没有想到庞绅勋会无耻到和那些摄像师分享她的秘密监控录像。
他真的那么下贱吗?
那些摄像头不是他用来制约主播们闭嘴的吗?要是主播们知道自己豁出勇气之后做的事情被做成视频售卖,或者是交给不相干的人传阅把玩,光脚的人因为无畏所以发疯,他们会吃了庞绅勋那个没下限的老东西吧?
那个老油条会想不到这些吗?
可能吗?
乔佳欣冷静地发出疑问。
但是不谈庞绅勋,只说金以娜就不是会舍身接触摄像师的人,她很聪明,知道那些摄像师很难对付,不可能去轻易招惹,况且她的高傲也不会容许她委身丑|逼。
乔佳欣想不通答案,她漏掉了公司的安全员,摄像师难招惹,可安全员又不一样,他们只是公司请来的高级打工人,技术工人也是工人,说白了,跟这里面的利益纷争无关,下一些功夫还是很容易诱惑的。
好多人都忽视了安全员,忘记了他们也是可以被松出口子的“普通”人,只有金以娜冷静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安全员确实难以接触到,但只要用心,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