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总的态度不错,孔峻熙掐着七寸试着进尺,“据我查到的,他家目前还有最后一个项目,推一把就能倒,内容的话是关于……”
床笫耳语中,绫罗软纱密谋誊天,根根都化作取命的绞索,陷在其中的人根本逃不脱。
老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他算过账,跟孔峻熙之间的生意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划算,稳赚不赔的,他还不想丢掉这个趁手的工具。
这回只是搞死一些人而已,不足一提,况且又不是真的要沾人命,就算沾上了,费些功夫也能解决干净,又不是蓝胡子的地下室,进不得,血洗不掉。
反而,他要求孔雀做的事哪一桩都比现在他请求的这件危险千万倍,过分千万倍,而这位美人又很知道分寸,做了那么多,一直以来都只要一个品牌体验官的名头。
这是所有合作人里排行最低的位置,就像那些清宫剧里头的官女子。
他一直等着这个贪心的家伙跟自己要个大官当呢,结果这么看来,他是想要长期合作。
也行!
老王身体醉了但是脑袋还有一部分能运作,他觉得这笔买卖也是划算的,毕竟重新找一个在明道里打黑手的人没有那么容易,搞不好还会把他公司里那些脏事破事都捅出去,而且孔峻熙的机灵也是百里挑一的。
大商不怕黑灯行。
与虎谋皮才得生。
绝壁生寒草,死处现灵露。
而且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不只是对孔峻熙有好处,对他自己的帮助更大。端掉了林家之后,他刚好可以换自己的人掌握那一块市场,林家长期霸占着金矿却不给大家分利,行业里的人早就看不惯他们那副虚假的做派了。
所以小美人的任性,这一回——他允了!
皇帝答应妃子除奸,从来不是妃子得龙心所以得以把控龙脉,一直都是皇帝刚好有这样的目的,妃子不过是做了招骂的由头,却还沾沾自喜的以为得了隆恩盛宠。
眼界高才不会犯蠢,在此之上,姿态低才能保平安。
默不作声的不一定痴傻,也有可能是伏在暗处的狼王,足慧为王,生之王,平之王,祸之王,死之王。
诸王足长。
你所谓的隆恩,不过是帝王的计谋,朝纲为盘,众人之上,诸天作棋,万民生息祸福,不过是帝王的指尖棋术。
你的生命,他的游戏。
仅此寥烟。
帝王都是耍弄权术的专家,世人皆败于其袍之下,主动或者被迫,鲜少有超越。
“他”聊退于“祂”,人中之冠即为“皇”,千古一世即为“帝”,皇纵帝横,总为人首人龙。
世界如此残酷,又是如此有趣,玩转得当,你得如意,成己之王。
能者得易而居之。
一个电话打完,林家最后还握在手里的一个项目轻松就胞易了主,孔峻熙如约给王总喂了解酒的药。对方的手趁机在他身上乱摸,孔峻熙却不再配合,他合拢了衣服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再待一会儿,来来来!别急着走!来陪我。”王总赶忙招呼他,他才不会眼看着飞到碗里的肉又跳出去。
食桌上的神经弹射那种事他不允许发生。
孔峻熙坚持要走,“抱歉王总,我是抽空来看您的,本来刚才来的时候和您说的就是这会儿碰巧有中场休息,我不能待太久。之后还有工作呢,排得很满,延误的话一旦引起工作人员的群怒,对我的口碑不太好,公司还要罚款。”
他说着给王总亮出手机上的日程表,醒酒药的作用得缓一会儿才能生效,王总费力地看着,脑子依然醉醺醺的,面前的手机上每个字都在进行一场叫做灵魂出窍的仪式,他看不清任何东西。
孔峻熙很狡猾,他特地挑了王总要醉不醉的时候说林家的事,等他处理好了就彻底把他灌醉,免得他当场后悔。
王总抬起手想指着孔峻熙,胳膊却不听话地一直晃,“对!你们公司罚款是挺凶的来着。那你去吧,去吧……下回记得来陪我,要留够时间啊,可不许像这次一样了!”
他碎碎念着,像半老的孤独渔翁。
这些人因为生意做得大,见的世面多,在很多方面比庞绅勋这种小商人理智,所以相对来说要好说话很多。但这也是相对而言,孔峻熙很清楚,如果自己下一次又照旧或者爽约,这老总就要真的不高兴了。
惹怒了金主爸爸之后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能捧起他的人自然也能把他给摔个稀巴烂,变成半身不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