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会留下名字的时候,大概只有在明星广场带ID的那一刻,那是他们的热爱,这(祖国)也是他们的热爱。
他们有素质,也浮惰,就像长着尖刺的虎刺梅,粉粉嫩嫩的花衣下,是结实带刺的脊椎,绝对不会轻易礼殇。哪怕意外被掐折,骨可断,花再生,残活亦不输百草强,春风吹,又生香。
因此,他们会礼貌地对房东大爷说话,也会对网上失德之人破口大骂……
于此种种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是最柔软也最可爱的钢铁,是一群粉色的钢铁侠。
年轻人的心是烈火,面子是冰块,冰下包着火,其实很容易被融化。只要你能点燃他的心,他们便可以迅速连结成一片最不容易被熄灭的海,趁势咬荒,烈燎沙原,于电闪雷鸣之间重塑大地
——这就是年轻人的力量。
他们懒,但他们每个人都是祖国的一滴血,心由土生,后被血染,于是,映出了一片最热烈的中国红。
但是或许,这些都是他的臆症端倪,实际上是他以小人之见度君子之腹,以病眼定世界了,孔峻熙原本什么也没有想呢?
这样也说不定。
卧榻之上不看朝,美人乡中不问政,端衣冠面,才秉天下。病眼西斜,精龙坐东,人为朝纲,思无百优。
人定胜天。
玫瑰撞进了木头的胸膛,木香味和玫瑰芬支离破碎之后迅速交织,两种世界上极美的气味相遇,盛夏遇到茂翠,蝉鸣融入穿堂,所有的拼图看似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即将变成世界上最动人心魄的一副景色,却处处相悖排斥,最后割裂成为怪异且刺激,直让人头晕目眩的浓烈毒香,趋之若鹜,败雨枯鸟,纷纷下坠的,尽是白骨。
激烈和燃情之后是簌簌萧索,金秋作为过渡快速掠过,余下的是无垠深冬,甘剩冷寂。
热闹总是伴随着淡淡的忧伤。
大地需要好久才能恢复一点生机。
这一切又宛如在黑暗中盛放的曼陀罗华,娇如神掌,指尖流香,只不过神之香非凡人所能嗅用,遇到脆弱的肉|体,变成了使之分崩瓦解的毒。
只因为神眷庞浩,佛生大千,只于一息,大千吃佛,反化佛身。
佛与大千,谁吃谁生为谁?
相烈是毒,会迸发出澎湃激荡的波浪,这波浪一定伤人,或许伤的是身,或许伤的是心。而温柔的波浪伤损的便是人心。
温柔如果外显化成刀子,那就不只是伤心,还伤身,明明是最不含刃的柔,却将人从里到外,切割得没有一处是完好,细思,极恐。
温柔遇到温柔,最后掐出了满地残红,落了一盛的春夏秋。
将疆冬雪原凌,迟身迟神,迟本独礼,我界为千千绝又万万绵延。
只剩孤独华旦。
加身为佛。
法号睡莲。
咚!手臂重重地按在桌子上,呼吸突然靠近呆坐的木鱼,头顶喷薄而下的热气打破了尹煜佑木化的状态,将他从神佛的无量须弥思维中扯回了小千世界。
重做了一回凡人。
“前辈……这……”尹煜佑有些慌乱,眼前的大哥这回确切是喝多了,酒味都冲到他的鼻子里了。
他想,对方喝的果然不是跟他一个度数的酒。
但是前辈摇摇晃晃的,像一颗根系不稳当的盆栽一样往他身上倒,他一边头脑风暴左右博弈是该扶住还是该躲开这尊神,一边忍不住感慨孔峻熙的贴心,看似是随手送出来的饮品,居然考虑到了自己或许喝不了高度数酒的隐藏可能性。
这种潜藏在细节和无声处的温柔就像岩石根和篱笆墙下开出来的小花,就像春雨,虽然零星,却在钢铁脆弱的边缘处化成了绞针,以柔弱的萤火姿态,给大世界给予了一角稳固。
就像……
尹煜佑又分了一点神,他转动着脑子,思考着合适的比喻:就像鳄鱼和牙签鸟!
如果没有那些不起眼的小鸟,鳄鱼牙齿中的肉渣没有办法清理,长此以往,牙齿会腐烂,进而导致鳄鱼胞发更严重的后果。
小花小草和小小的体贴(心意)总是温柔地缝补着什么东西,它们就像精灵魔法师,个头虽然迷你,但是却会持之以恒地冒出来,不停地修复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