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物质和精神服务,你总得有一样,特别是在人情和利益织成现实这块布的职场中,有针或者有线才能融入其中,否则便会被排斥。
因为很多人需要的是“融入”,这现实的“生活”主题画布。
死者倒是无所谓,因为它们不需要融入,更不需要活着。
活着原本自在,但是在现实的纵横架构中,便被困在了监狱里,不再完全自在,我们每个人都是现实的奴隶,生活的囚徒,做着放飞自我的梦,努力适应环境,畅听狱友的哀怨为乐谣,戏谑他人的恸苦为笑谈,拉起同镣的手作战友,在污秽和钢架之中反抗或者沉沦。
成为英雄或者狗熊。
沉沦的那部分,与那些围在街头看别人灾祸作“热闹”的麻点无异。
钱再多也买不来拆解“生活的现实”这块布纵横线梁的自由,社会不容许崩塌。
你可以添线增彩,但是抽线只能官方来做,也就是织布的人。
在不清楚公司意思的情况下尹煜佑不敢妄动,虽然他头顶的天不做事,不体恤下民,但是生气了下冰雹和劈闪电还是不含糊的,一打一个准,出手百分之九十八都见血花。
捧人摸金,杀人如咽,不救你不帮你的人,不代表不杀你,不伤你。
所以,他接触小方算是投石问路,保险起见。
可能是因为给对方塞了些通用便宜(钱)的缘故,这回的咨询情况稍微好了一点,尽管事情在真正解决的这个重要方面依旧看不见峡谷外的光芒,他的未来仍然漆黑一片,绝望围城,但是目前尹煜佑好歹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
小方不算是完全没有做事,尽管只是潦草地捡了些麸皮交给他。
但这也算是办事了,他就得低头哈腰N连谢,像个虔诚的傻瓜。
人活一口气,大多数并不想死的人在不得不迎接绝望的时候,总会努力挣扎,就像蚂蚁在被压倒之前感受到了阴云笼罩,所以拼命地逃跑,就像苍蝇即使被拍晕了,依然会趁机飞逸抢命。
哪怕它的命微不足道,甚至在巨大的人类看来有害,但是对于“它”这个定义自身来说,却不可或缺,贵重黄金。
哪怕只能活动脑细胞,大部分人类也不曾袖手命运,死也做个明白鬼。这是人类无奈的呼救声,是回荡在峡谷中最为壮阔凄美的歌声,是婴儿殇陨之前凄异响亮的啼哭,是王二小在就义时唱响的歌谣。
桩桩无奈,却又让人刻骨铭心。
你看,就连白纸般无知的孩童都懂得坚决捍卫生命。生命是花,装点世界,让沙漠变成绿洲,让人间繁荣华璨。
你本是花。
你在,世界才美。
生命是蕊。
健康为翠。
翠虹叠参,错落构林,世界即成。
没有你,世界便不再了。
请珍爱你的生命。
小方说得非常委婉,这件事原来是公司在背后捣鬼,要不是尹煜佑给了钱,他原本是绝对不打算说的。
尹煜佑气从心中来,但是凝聚的火焰在发散出来之后又瞬间被帝盛内部冰冷的气压消泯殆尽,让他有种冲着豆腐发泄感觉。
在过分寒冷的地方,就连火焰都燃烧不起来。
寒气会霸道地吞噬一切。
公司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他要发布歌曲的消息,之后用卑劣的手段窃取了他存在电脑内部的文件和在手机里最新修改过后的歌词,就连海报创意也一并挖走了。
面对尹煜佑不知东南西北的迷茫劲儿,小方稍微提示了他一下,因为大家连的都是公司的网络,所以安全员可以在任意时候侵入联网的任何一台设备。
窃取文件自然是吃饭咀嚼喝水吞咽的事,顺便而已。
大佬欺负小白菜是轻而易举的,小白菜绝对无法反抗,就像一宫娘娘收拾一个犯上的小宫娥,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小方说,公司拿到了他的文件之后,整理打包卖给了第三方,也就是今天跳出来指责他抄袭的所谓“制作人”,因为有个主播需要拍东西但是没经费,所以随机牺牲了他这个倒霉催。
现在的情况就是,公司不经过同意剽窃了尹煜佑的原创果实,并且悄悄地转手卖了出去,在不知情的时候,歌曲的版权已经不在尹煜佑的手上了。
可恶的地方在于,安全部门似乎一直在跟进他的成果,就连进度都被同步给卖家了。
他坐在家里却被雷精准无误地劈中。
因为心里有愧,小方热心地帮忙问了庞绅勋,没过一会儿,他给尹煜佑发过来一张截图,是歌曲出售的那份合同的其中一部分。
那合同里规定了:不允许购买的一方之外的任何人演唱那首歌。
亲妈被剥夺了抚养权和冠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