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男人的尊严”让左躲右闪了大半天的左江石感觉很憋屈,跑了半天,他累得有些喘气,陈小玲却像个怪物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累。
他勉强找了个地方站住脚,心里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好歹是个男人,相比起软绵绵的女娃子,明明是社会上迫切需要的“高材生”。
他觉得自己不能丢了男人的脸。
他准备反击,但是天天醉生梦死,身体泡在酒精里,变得跟软脚虾一样废的他哪里是经常跳舞又天天做家务活的陈小玲的对手。
而且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陈小玲自己。正是左江石的折磨让陈小玲的身体在落下了一些病根的同时,却也奇迹般的锻炼出了一副不错的体魄,她是夜总会的所有舞女里最能跳的,一连跳好几个小时都不会累得大喘气。
所以哪怕是腿被烫伤了,还生过一个孩子,那里的老板依然愿意聘用这名舞女。
廉价的公寓出租屋里,左江石节节败退,他拿起什么,陈小玲就砍断什么。一会儿工夫下来,试图反抗的他身上已经被那个他以为废物的弱女子砍出了好多道深深的血口子,口子里的血滴答滴答的顺着胳膊往外流。
那些血珠流动的速度很慢,却充分证明了左江石的“纸”性。
反观一直被他瞧不起,一直被他当作麻袋打压的陈小玲,身上不仅一道伤口都没有,反而还因为运动了大半天面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她更有劲儿了,但是左江石已经开始虚脱了。
陈小玲却没有收手,不念旧情之后她变得无情了很多,也变得恐怖了不少。她把儿子这些天、这些年受伤的恨全部发泄在了这头怪兽的身上,逐渐的,连她自己的恨也掺杂了进去。
左江石毒打她们母子的时候有多么酣畅痛快,她现在就有多少相应的,不报复化不了的恨意,甚至还要更多。
恨和怨积压在她的心里,早就悄然翻了好几倍,这些压强大到恐怖的负面情绪被释放出来的时候,足够把面前胆小如鼠,只会窝里横的男人给撕得连渣渣都不剩。
好在陈小玲不是左江石,她到现在还刻意保留着理智,不然左江石的身体已经像礼花一样迸放得四处都是了。
即使再愤怒,陈小玲也不想把自己变成魔鬼。
温柔又讲究素养的人有很大的几率是一座座休眠的火山,当他们不再和这个社会讲素质的时候,身位就会由食物链的底端两极反转,瞬间站上食物链的顶端,成为这个残酷的世界当中的王者。
被欺压与欺压,只不过在一念之间。
能忍住原始野性跟他人讲素质的人都是强者,最好不要去欺惹强者,否则他爆发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会被碾碎。
人最怕积攒压力,结局要么是自己悄然毁灭,要么化成飓风呼啸而过,轰动之中不管不顾地把周围化成白骨遍野的荒漠,最后一粒黄沙落于大地时,遍野连哀嚎声都不曾闻一,只剩荒芜可怕的寂静。
归零时刻,魔王从此诞生。
“你疯了?为了这么一个兔崽子,你要杀了我?!”左江石再也无力招架,他躲无可躲,只能干巴巴地撑起眼睛吼叫。
陈小玲不理他,刀刃还在继续砍下来,左江石见吼叫没用,浑身的招数这个时候也几乎用尽,于是他只剩下脸上一副没什么用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他眼里,此时的陈小玲几乎没有理智,她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像一只真正的鬼,拿着刀砍杀的时候还没有一点路数。
面对足以杀人的凶器,他心里很烦躁,又急,觉得要是自己能控制住这个疯女人就好了,之后要比以前更加厉害地毒打她一顿,打到她也动不了,她就再也不敢这样对自己了。
要是她也动不了了,到时候就可以把她跟地上的那个小废物一起卖了,他身上的债说不定就彻底清空了。
他一边幻想着,一边努力躲避着刀刃雨。
“你要动我的儿子我就跟你拼命!畜生,你这个畜生!你去死吧!正好把你的尸体丢给那帮恶棍抵债,别再来祸害我跟儿子!”
夫妻多年,陈小玲一看到左江石的两颗眼珠子来回滚动,立马就看破了他的心思。
她的话一直不多,也不会说什么脏话,只是这样坚决地大声宣布着自己的立场,手里的刀刃和出奇大的力气让这些平时毫无威胁的话变得十分有威慑力。
之后她也不再废话,菜刀朝着左江石的腿再一次砍了下去,不善言辞的陈小玲知道,只有足够伤到人的暴力才能让眼前的男人胆寒。
虽然下手没有章法,但是她知道要先断了这个男人的手脚,让他不能再动才行,那样他就没有办法欺负她们母子,也没办法出去祸害社会了。
为了清除这个孽障,她不介意做一回恶人,哪怕这做法违背了母亲对她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