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妈妈可是为了他拿起菜刀威胁了父亲,而她是那么善良温柔的人。
长大之后,他越来越相信妈妈爱他的心和保护他的决心。
所以在某一天的晚饭之后,他拿起敌敌畏放到嘴边威胁姨妈,逼迫她将妈妈离开他的实情和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姨妈吓坏了,吓得哭了出来,这位“母亲”也很爱耳夹,为了不让他做傻事,她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原来,妈妈跟着走的人是赌场那位老大刀疤的助手,妈妈二嫁的人根本就不像人们传言的是什么富豪,而是刀疤。
当初他堵完逃跑之后以为躲回家里就可以慢慢和赌场的人周旋了,他幼稚的低估了那帮人的凶残。
“疤哥”玩认真的,他亲自上了一次门,真的要他左迩遐押在赌场里的那条命,而他亲自上门的那次,他刚好不在家。
当时他带着打手,每个打手手里都有一把开了刃的刀,有的刀上还沾着血。他们凶神恶煞,不捉住耳夹不肯离开。
陈小玲吓坏了,不是因为那些人,而是因为儿子遇到了这样的生命危险,但是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她试图跟刀疤谈判,并在谈判的时候发现刀疤总是有意无意瞄自己的身体。
于是为了保护儿子,那个聪明善良的人用自己和儿子交换,利用自己姣好的相貌和婀娜的身材笼络住刀疤,来换儿子的安全。
刀疤当时说了,她嫁给他,儿子就安全。
至于后来陈小玲一直都不肯见耳夹,是为了保护他。她害怕性格阴晴不定的刀疤会出尔反尔,见到耳夹之后对于承诺矢口否认,还是想要他的命。
她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只能用自己拴住刀疤,用和孩子的不相见来保护心爱的儿子。
毕竟,虎毒无情,赌徒不可信。谋财害命的人,她怎么敢指望对方遵守承诺。
而且因为清楚耳夹足够勇敢,陈小玲走的时候没有让他知道接自己的人都是什么身份,这么多年也不许姨妈将任何消息告诉他。
她甚至连过去那个“家”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打点了一番,恳求他们不要将看到的事情告诉耳夹。
穷苦的人们有的拿钱应承封嘴,有的同样为人父母,懂她的苦衷,于是都帮陈小玲瞒着耳夹,甚至故意散播错误的谣言让他以为自己妈妈跟了个富豪,过得很好,这样子来齐心协力的给他营造陈小玲狠心不要他的假象。
他们扮上恶面,来从一群魔鬼手中保护一个孩子。
但终究,耳夹太睿智,势如破竹,一帮可怜的老人佝偻的智慧集中在一起也蒙蔽不了这个聪明又清醒的孩子。
一切就怪在他清醒。
而至于他最担心的母亲过得好不好这个问题,姨妈用担心的声音,是这么说的:
“她过得不好,那个男人,就是赌场的老大刀疤,他打她,骂她,嘴里骂得比左江石说出来的那些话还难听。”
“他们见惯了恶人恶事,骂人打人的时候只会更加没有顾忌,甚至都不怕她寻死。刀疤丝毫不考虑小玲的感受和自尊心,经常在人前侮辱她,甚至是扒了衣服的侮辱。”
“那个该被枪毙的畜生用烟头烫小玲,把她身上烫出好多疤,好好的一个人给他烫得坑坑洼洼的。还有好几次,他险些把她丢给赌场里的所有男人糟蹋。”
姨妈说着忍不住闭上眼睛,缓了好长的一口气,她才再次睁开眼睛。她绝望地看着耳夹,耳夹看到姨妈的眼睛里滚着泪:“孩子,姨妈不想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些,小玲又被家暴了,而且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她从一个地狱里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地狱里。”
耳夹的心里沉沉的,像是堵了一大块泥一样难受。姨妈的声音继续在耳畔响起来,“除了刀疤,还有他的情人也欺负小玲。”
“那个男人的情人有不少个,他的原配因为小玲介入导致她跟刀疤离了婚,对小玲怀恨在心,经常找一大帮刀疤的情人来欺负她,要么就在刀疤面前陷害她,撺掇刀疤打她。”
“有时候,女人更懂怎么为难女人,本是同根,何必呢?”姨妈的脸色死气沉沉的,眼里没有一点光。
“好多次,小玲险些让她们丢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场合给卖了。”
她想起来什么,一下子抓住了耳夹的手,“对了,我有一次去帮小玲回夜总会里拿东西,听那里的老经理说,过去为难小玲,差点让她跳楼的人就有那个刀疤。”
再怎么生活优越,也只是普通人,权力的大刀舞下来时,我们只能仓皇地低头,穷人富人都一样。
权才是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的王杖,其次才是钱,平民最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