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恬恬完全不懂这些,只怪她太年轻了。
年轻不懂得熬磨是欣赏的必经之路,不懂得咖啡才最香,不懂得甜不抵万一。
比如,农民的笑容,永远是最甜的,农民的汗水,永远是最有价值的。
农民,不只是作业于大地,勤于翻土播种的那群人,每一个辛劳奔赴(生活与梦想以及自己)的人,都是“农民”,都是蜕变中的精灵,来日的凤凰与暖阳。
照耀自己,照耀耕植,春暖大地,明引生机,降彩万物。
你就是当空的烈焰华旦!近可炙,远受柔,贵重不可缺,自成一株(古)榕。
……
恬恬麻利地戴好帽子和口罩,就要去帮又扛了座“山”过来的乔佳欣,她早就听出了拿着东西的人是她,好朋友的声音她不会忘记。
身体会比意识率先认出我们记忆中那些最重要,也最亲爱的人们。
谁料她还没来得及喊住她,乔佳欣就摔了——跤。
与此同时,尹煜佑也正好要动作。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仿佛现场崩了一座山,连孔峻熙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看着琳琅满目,四处撒得都是的纸盒子和衣服鞋子发傻。
他有种乌鸦误入藏宝库,无从下爪还眼花心乱的感觉。
乔佳欣懊恼地看着自己面前天女散花般被弄得到处都是的“装备”,刚刚从庞绅勋办公室里备项完出来的时候,那个抠门的死猪为了避嫌,连个助手或者是一辆推车,一个篮子之类的东西都舍不得给她,搞得她一个人用藕臂“移山”,现在两条胳膊都在发麻,感觉快断了。
她在心里愤愤,把自己在工作时间频频叫去办公室或者茶水间以及厕所里,就为了他自己能爽快吃一把豆腐的时候,倒是没见大总管有所谓“避嫌”的意思。
虚伪的死猪,只知道顾着自己!亏老娘在他身上奉献了自己的美貌和青春,还奉献了这么长的时间,笨猪!烂猪!坏猪!!!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暗骂着,一边狼狈不堪地整理着装。刚刚盒子摔下来的时候把她的衣服和头发都弄乱了,乔佳欣现在的模样活像在大风里被塑造了个“艺术”造型,凌乱到有辱斯文。
由于抱的东西太多了,原来拿的大纸箱子还在过来的路上被撑坏了,庞绅勋舍不得浪费一点自己的胶带让她黏补,所以她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视线就一直被遮着,遮挡得还很严实。
她吃力地伸着脖子,很勉强才能看到一点点两边的路,至于附近的人却是再也没有办法顾及到了,只能祈祷他们都抬着头走路,看到自己之后自动避让到两边去。
最好能有个好心人上前来主动帮一下她,没有的话也没关系,只要他们别撞自己这座移动中的“危险物体”——
人生就是这么无厘头,怕什么就来什么。
刚刚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顶上的几个盒子一歪,眼看要塌下来,而且看几个“逆子”的行动轨迹,预估还是照着她的脸直接往上招呼,她心里慌张,便摔成了“网热炫富”。
腿磕在盒子的边缘上,膝盖当场破了一块皮。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稳住这堆盒子,也不知道哪个家伙不长眼睛,非要撞我!本来勉强还可以走得稳一点,被这么一撞可好了,我又得重新盘塔,这些衣服还全撒出来了,倒霉啊!”
“王八蛋,看不到我拿了这么大一摞东西吗?”
她捡起手边的几个大盒子,被迫认命地收拾。胸腔里压抑不了的愤怒被一股脑全部扣给刚刚导致这场“车祸”发生的元凶,“现在的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没素质!”
她一边嘟囔着捡衣服,一边看向刚刚被撞到的方向,试图找找让自己摔跤的家伙,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顺便摸准情况趁机开几次文炮。
她可不是受了委屈会平白无故忍着的性格。
谁料那个方向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一部手机混在盒子堆中间,不甚突兀的躺在地上。
要不是她离得近,还发现不了。
“诶,手机怎么也掉了?可千万别摔坏了,要死!手里剩下的钱不多了,我可买不起新的。”她赶忙去捡。
“乔乔,我来帮你吧,你摔伤了没有?”沺恬伊的声音横插过来,乔佳欣惊讶地将视线平摇,这才发现前面还有三个人。
而且还都是熟人。
她忘了手里的动作,尹煜佑三个人走过来,一顿忙活很快帮她把衣服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