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说的确实有些过头了,灿灿稍微解释了一句。
灿灿:这个圈子里,艺人的人气变差是有一个过程的。人气与商业价值成正比,商业价值与咖位和赚到的钱成正比。
灿灿:这一切就像因果循环,终点亦是起点,一切的关键和根源在于人气,而路人缘的作用对于人气来说很微妙,看似不重要,但是不可或缺。
灿灿:就像酸奶里可以不放糖,但是那样的话做出来的酸奶没有甜味,不好喝。
灿灿:一旦路人盘开始崩塌,粉丝受到舆论影响,也会渐渐的开始脱粉。因为粉丝最外围的那圈就是路人盘,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保护粉丝不掉落用的。
灿灿:就像卫星是保护行星用的,它要帮忙抵挡靠近行星的很大一部分陨石,路人盘算是粉丝的一种伪“卫星”。
尹煜佑: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人是相似的嘛,讨厌的东西不只路人会讨厌,一些粉丝也会讨厌,连爱豆都免不了因为舆论事件而遭到脱粉的悲剧。
尹煜佑:更何况是我这种八十八线的透明。
他自己敞开胸脯,亲手往上扎了一刀。
灿灿那边,他还想说些什么,这位稚嫩的青年同样长了一颗操澜的心,他不放心尹煜佑这只天真的兔子。
只不过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他将屏幕上那一行打了一半,尚且不完全成句的话又给删掉了。
因为现在的尹煜佑只适合点到为止,说多了他听不进去,弄不好会引起反效果。
他害怕被尹煜佑厌烦,这是他生长到现在,除了对爷爷之外,第一次害怕被一个同龄人厌弃。
至于原因,那是悄然钻出的花朵,生在他的心泥当中,以不知名之物(情绪)为养分,氤氲浅香,不足为春,但是秘密藏在心里,却能间或装点心情。
但是,他又害怕这只兔子傻乎乎的,对一切都不设防,最后走进狼窝里被吃掉。
要知道,这里可是遍野尸骸的森林。
如果要点醒他,哪怕只是要提醒一下他,他都不能怯懦的害怕被他讨厌,不可以只是观望却什么都不做。
讨好朋友和保护朋友,这原本和谐相处的两者在灿灿这里,却变得水火不容,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他既想保护尹煜佑,又不愿意被他排斥讨厌。
他叹息一声,尹煜佑这只傻白的兔子,来帝盛接近一个季度,它却只认识到了这座森林表面上的危险,对于藏在深处的那些猎人机关毫不知晓,那些也同样可怖致命。
但是,更可怕的还在更深处。
在有人迹存在的森林里,野兽的利爪和獠牙其实不值一提,居住在森林心腹处的邪恶巫师与食人族才是最需要提防的。
他们有着和人一样的外表,有些还狡猾至极,很容易被误入森林的旅人当作伙伴揽肩。
趁夜,它们却将“伙伴”给残忍地瓜分刨食,连骨头都要拿去削磨成武器,用来伤害下一波未至的旅人、“伙伴”。
居住在大森林里的,都是怪物。尤其是瘴气弥漫的原始森林,里面的生物哪怕再像人,都不是人,哪怕曾经是。
人是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那些安生守法者才会被给予的勋章。
那勋章很光荣,野兽和怪物可望而不可及,因为它们不像文明的人,丝毫没有慈悲之心。
而“人”又是其中,拥有杰出贡献者才会被人们所拥簇的尊称。
尹煜佑或许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小裁缝,可以靠一颗机灵的大脑和一条巧舌行走天下,打败无数魔与难,但是在大森林里,他所谓的机灵像纸一样脆弱,甚至挡不住一阵强风。
而抵挡风强雨覆,独自对抗电闪雷鸣,忍饥挨饿度过漫漫时月……这些普通人们所以为的大不幸与大灾难,只不过是森林里的怪物们每个人都经历过的第一步,就像我们会自然脱落几颗乳牙,无人可以幸免。
踏入森林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再做一个干净的人,而成为怪物的第一步就是受尽折磨,自然的,设计好的……
先是风霜雨雪,烈日炎炎,其后才是人心算尽,机关重重。
做人难,做怪物难上加难。
“怪物”是被苦难淬炼出来的恶果。
艰劣之地长出来的野果皮糙且厚,并且有毒,不好吃。
不能吃。
外表却非同寻常的美丽,往往诱人采摘其,毒噬人化作树的养分。
在恶的森林里,万物生吃互搏,就连空气都有剧毒。
在里面的人,自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