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把他招到身前，从荷包里掏出五毛钱，“去买几根冰棍，还有奶油冰糕回来。”

曈曈接到钱后风一般的速度往供销社跑

陆承一手扶着叶子的腰，一手扶着她胳膊，轻轻笑道：“我们往前走几步，到胡同口就可以吃冰棒了。”

听到可以吃冰棒，叶子犯懒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嘴里开始馋了，也不提没力气了，借着陆承的力缓缓向胡同口进发。

曈曈小跑回来递给叶子选

陆承见媳妇一手抓冰糕，一手抓冰棍，“吃两根？”

叶子点点头，望着陆承腼腆地笑了，“是棠棠两个口味都想吃。”

她边吃边走，拖着肿胀的双腿自己走了个来回

临睡时叶子又哭了，她一躺下就呼吸困难，只能半卧靠在床头。

陆承给媳妇腰后垫了床棉被，稍微直立着才能顺畅呼吸，“别哭，越哭越难受。”

“呜呜…我，我喘不赢气。”叶子哽咽着，夹杂着几声哎哟

陆承撩起媳妇的衣服，硕大的肚子上时不时鼓包，他倾身侧贴在叶子的肚子上，眼底情绪复杂，暗藏着紧张和焦虑，“我们一定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

过了预产期，还是没有发动的迹象，陆雪有些不安，索性请假在家陪着。

陆承上班走时，叶子还半卧着打盹儿，他俯身亲了亲她额头，轻轻关上门留了个缝隙，“姑姑，有事就叫曈曈来喊我。”

陆雪就着门缝往里望，一脸愁容，“又折腾了一晚？”

陆承用手捏了捏鼻梁，“嗯，我丈母娘估计就着一两天到，她来了叶子应该会心安些。”

人有所念，必有回响

陆雪正在厨房做饭，探出个身一看，愁容一扫而光，在围裙上胡乱擦了几下，小碎步跑去开门，“亲家，你可来了，把我盼的心焦。”

叶妈妈轻轻笑道：“是不是新生小孩让你手忙脚乱？”

陆雪微微一怔，“还没生呢，我们这一天天着急，医生又说正常，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还没生？”叶妈妈愕然

两人站在小院说着，屋里传来叶子的声音，“姑姑，我要起来。”

来不急细聊，陆雪拉开沙门往里疾步，“来了来了，你别动，我来帮你。”

叶妈妈跟在身后，见陆雪半抱着叶子的身体直立，然后蹲下给她穿鞋，搂着她的腰扶她起来，“叶子，你妈来了！”

叶子一听她妈来了欣喜万分，越到生产她越害怕，总希望自己的家人在身边陪着。

“妈，妈…”

“在呢，我刚到。”

叶妈妈走进房里扶着她去了堂屋，搬来把椅子让她坐着。

陆雪去厨房做饭，留母女俩说话，

叶妈妈看向她的大肚子，眉头微皱，“预产期过了几天了？”

“4天了，她就是不肯出来。”叶子垂头摸着肚子，满脸烦闷，“也不让我好好睡。”

叶妈妈摸了摸她的肚子，顺着肚脐往下，“你这已经开始入盆了，应该快了。我信里写的用蓖麻油炒鹅蛋，他们给你做了没？”

叶子点点头，“顿顿都吃呢。”

叶妈妈看到闺女自然高兴，只是看到她的肚子又担心，当年自己就是迟生把孩子窝成了个傻子，想着想着眼眶渐渐红了，扭过头轻轻擦拭着眼角。

叶子见她妈哭了，心里一慌，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在娘肚子里呆久了才傻的，惊恐的瞪着肚子，哇的一声哭了，“我不要生傻子，我不要生傻子。”抬手就往肚子上拍，“你快出来，你快出来。”

闺女情绪变化之快吓得叶妈妈措手不及，赶忙伸手去抓她的双手，“别胡闹，小心伤了自己。”

陆雪在厨房听到哭声，举着锅铲就跑进了堂屋，“叶子，别哭，我叫阿承回来。”转身趴着挨墙叫曈曈跑腿去研究所。

陆承听着孩子气喘吁吁黏糊不清的话，吓的直接扔了手里的零件，拎着孩子往楼下跑，

“陆所，这是怎么呢？”

“说是媳妇在家哭”

“哭个撒？”

八卦的同事抬头四处扫了眼，压低声音说：“听说是过了预产期生不下来，怕是个傻子。”

“胡说呢！”另一个女同事瞪了他一眼，“到日子自然就出来了，没出来就是没到日子，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这种就是哪吒胎，以后有大出息的。”

“出息？”八卦同事嗤笑道，“都不知道往外拱着出来，还大出息…”

“不劳你费心。”

几人耳畔响起冷冽黑沉的声音，几人咽了咽口水看到了黑着脸的宋如耀。

宋如耀虎着脸说：“工作时间再闲聊，绩效考核上我就给差评。”

几人面面相觑，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台

陆承一路小跑回家，推开纱门就看到叶妈妈握着叶子的双手。

叶子红肿着双眼，瘪着嘴委屈巴巴地朝着他哭诉：“阿承，我不要给你生傻子。”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滑。

陆承掏出手绢蹲着给她擦，“你又不傻，怎么会生傻子？”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亲，“谁说你傻，谁才是大傻子。”

叶子不做声，只是怔怔的望着叶妈妈

陆承起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全然不顾叶妈妈在身边，悄声说：“妈是个大傻子。”

叶子噗哧一声，转哭为笑，抿着嘴微微点头

陆承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肚子，顺道调皮的摸了下她的涨鼓鼓的桃山，“她要再不出来，我就把她的口粮喝光。”

叶妈妈看着夫妻俩亲昵，心里高兴，女儿女婿感情越好，她越高兴。

晚饭又有蓖麻油炒鹅蛋，

叶子一看就悄悄的把放在面前的盘子往外推，四五天顿顿都吃，看着都生厌。

陆承夹了一筷子到媳妇碗里，“就吃这些，吃完了待会儿给你买汽水喝。”

叶子端着碗，勉强的吃完，突然碗里又多了一大块鹅蛋肉，拧着眉不高兴

叶妈妈才不理闺女的不高兴，催着她快吃，“吃了好生孩子，你不是怕生傻子吗？多吃好生。”

提到傻子，叶子就不高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陆承突然接话，“说了只吃一筷子，就吃一筷子，”直接把鹅蛋肉夹走，夹了糖醋豆芽在叶子碗里。

叶妈妈瞪着陆承，“你就惯吧，把她脾气越惯越大。”

晚饭后，陆承带着叶子去场院溜达，孩子们满院疯跑，他怕撞到媳妇，一直侧身挡在前面。

卢元元的妈妈二胎刚出月子，抱着小孩出来遛遛

叶子用手小心逗弄着小婴儿，满目柔光，“好可爱，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

元元妈看了看叶子的肚子，“你这已经开始入盆了，不过好像比普通的都慢，要不你们在家颠颠，让她快点入产道。”

“颠颠，怎么颠？”陆承侧耳听到后开口打听，“她肚子里这个就不是个着急的，每天慢悠悠的把我们可急坏了。”

元元妈往后退了2步仔细打量了番叶子的肚子，“我们老家就是骑在骡子上颠。”

“不行，不行，太不安全了。”陆承一口拒绝了。

回家的路上陆承一直拧着眉，回到房里后给叶子说，“要不，你搂着我脖子，我抱着你颠着试试？”

叶子攀着陆承脖子，陆承一个打横抱起她，小幅度往上颠，

陆承的双腿有些打颤，媳妇现在是双身子，特别的沉，他咬着牙，脸涨的通红，脖畔的红经突起，

叶子突然哎哟哎哟叫起来，陆承一个脚打滑，差点儿把人摔了，幸亏他在床上垫了几床棉被才没事，

“是不是，肚子疼，要生了？”

叶子摇摇头，囧着脸，“是棠棠觉得有趣，在肚里踢我呢。”

陆承累的趴在床边“等她出来，我一定好好揍她，折腾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