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叶妈妈坐上了返回京市的火车,临行前,她谆谆叮嘱叶子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学着做家务,别什么都指望男人,男人一旦被指望太多总会生出烦躁,两人就会生怨怼。
叶子依旧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心情复杂又别扭。
叶妈妈絮絮道:“程曦那儿,你能搭把手就搭把,她也不容易,那地方还真的挺苦,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念念她曾经的好。”
满目柔情似水,贴了贴棠棠的小脸,“棠棠,婆婆回家了,等你再大些了就回来看看我们。”
孩子递回给叶子,依依不舍,“我也不知道你和我生什么气,我要走了,这一走,好几年不一定能见到,你就没话跟我说?”
叶子瞬间潮红了眼,吸了吸鼻子,“妈,…”
陆承站到她身侧,“妈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待她。”
汽笛声响,列车员开始锁门。
叶妈妈往车厢里走,叶子在外跟着走,边走边喊妈,别的话她说不出来,全含在那一声声呐喊中。
火车哐当哐当开始缓慢行驶,渐渐驶出了月台,越走越远,月台上的身影渐渐模糊,黑点,直到看不见。
舟车劳顿,叶妈妈平安返回叶家。
叶怀远接过行李袋放在茶几上,“一切都好吧,叶子和孩子好吧。”
提到孩子,叶妈妈一扫连日疲劳从行李包里取出信封递给叶怀远,“自己看。”
叶怀远边看边笑,顺手递给叶爷爷,
叶爷爷指着照片说,“母女俩都是胖嘟嘟的。”
叶妈妈开怀笑,“叶子奶好,阿承又紧着她,月子里晚上都是阿承自己照顾的。”
叶怀远拿起另一张,“那个孩子养得也不错。”
叶妈妈凑到他身边看了眼,笑了,真心还是敷衍,待了快两个月,心中早有评判,不得不承认她的傻女儿傻人有傻福。
“陆家怎么说?”
“什么?”
“叶子生了个女儿。”
面对叶爷爷突然提起的陆家,叶妈妈语气变得不悦,“我的亲家是宋家,才不是什么陆家,他们要是有意见就憋着,”
又说,“我想煮些红鸡蛋送送邻居,好歹是咱家的喜事。”
叶怀远不愿张扬,尤其是他现在赋闲在家更想低调。
叶爷爷想法和他不一样,认同叶妈妈的提议,“你煮点,怀远,给王老爷子家送点去。”
有了叶爷爷的话,叶妈妈很快就把这个事提上了日程,次日煮好后提着一小兜去了王家。
王老爷子端坐沙发看着报纸,连叶妈妈进门也没有放下,
叶妈妈笑着把鸡蛋放在桌上,笑容真挚,不卑不亢,“叶子生了个女儿,我公公说您一直关心她,让我来给您报个喜。”
“哦,陆承可喜欢?”浑厚低沉的嗓音从报纸后传来。
不问陆家,只问陆承,他看重的是陆承这个人
叶妈妈笑回,“喜欢,整天抱着不撒手。”
报纸折半露出王老爷子冷肃面容,扫了眼桌上的红鸡蛋,“替他高兴,对了,怀远怎么没来?”
叶妈妈坐直身体,“他说自己还在检察中,来家怕给您添麻烦。”
王老爷子眉头微蹙,薄薄一点恼怒,“我看他就是小心的过头,都是赋闲,让他明天来陪我下下棋。”
听罢,叶妈妈知道叶爷爷让她来送鸡蛋只是个桥梁而已,叶怀远还不是弃子。
与此同时远在腾县的陆家迎来了新邻居,隔壁危房在修缮一周后住进了新主人,曈曈觉得好奇,偷偷攀着墙眺望,匆匆跑进屋汇报,“那家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陆承头也不抬忙着给棠棠脱衣服,随口敷衍,“是吗?那你再去看看。”
打发走曈曈,陆承把脱得精光的棠棠往盆里放,棠棠喜欢玩水,双手双脚齐扑腾,陆承一手托着她的脖子,一手浸湿毛巾淋在她身上。
小孩浑身乱动,一个不小心滑入水里,吓得叶子大惊失色,陆承赶忙把小孩捞起,趁着她没哭直接在水里荡了两下,举到半空开始抖落水珠,不像给孩子洗澡,像洗萝卜。
叶子在床上早早铺好了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