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叶子猛得起身声音尖锐，拧眉道：“他们怎么这样？住这不好。”

陆承借机想说回去住的事，隔壁传来床板的吱呀声，叶子不禁好奇，“什么这么响？”紧接着传来女人的呻吟，叶子这时候懂了，脸蹭的又红又羞，赶紧捂住棠棠的耳朵，“这不能住，不能住这。”

墙薄能传声很正常，偏偏陆承脑海里闪过龙琼看叶子和棠棠不屑的神情，一股无法忍受的气愤涌上心头，他扒下叶子的双手，在她不解的眼光中狠了狠心摇晃棠棠，棠棠睡的正好被摇的难受，憋憋嘴直接嚎啕大哭，哭声大的整栋楼都能听到，他起身在房里踱步哄她，棠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硬生生把自己嗓子哭哑了才肯罢休。

翌日，母女俩还抱在一起睡得正香，陆承拉了拉被角，先上班去了。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一群人围着门外，个个垫着脚尖想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里伸望。陆承轻咳了几声，众人才发现他，立马站到一边，不敢作声。

“该干嘛干嘛去。”陆承冷冷道。

众人赶紧四散。

陆承留下黄秘书问：“里面怎么回事？”

黄秘书见左右没了人，老实说：“京市来电，要我们准备好钱随时听从安排，顾副主任知道后两人就在里面吵起来了。”

陆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敲了几下，开门进去，两人吵的面红耳赤，顾副主任一见陆承就朝他吐苦水，“陆所，现在积压了那么多陈茶卖不出去，根本凑不起钱。”

冯主任觉得好处理，扬言道：“他们要降价就降价卖，卖了不就有钱了。”

顾副主任嗤之以鼻，“降价一旦开了口就被人掐住了咽喉，再说了降价没有利润，茶农怎么办？一年辛苦难道还要倒欠公社的钱？”

两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争论。

陆承心里叹了口气，他偏向顾副主任的说法，不能为了解决当前问题而引发以后的大问题，低吼一声，“够了！”见两人停了下来，接着说道：“现在要想得是解决问题不是争论谁对谁错，我们仨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冯主任显然已经明白自己理亏，只好低头，“陆所，你说怎么办？”

陆承沉吟片刻后说起了曈曈利用换书皮得到的启发给棠棠换了样式吃鸡蛋，冯主任听得一脸懵，倒是顾副主任扑捉到了关键，“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换个包装？”

陆承点点头，“对，就是换茶叶外包装，他们不就是借着我们运动想压价吗？我们另做个空壳公司仿米国品牌，假借米国产品又销售给他们，售价要在我们基础上提高10%，先不卖给那几个大户，我猜他们手上还有屯的，但是小户肯定会要的，这事就成了一半。”

冯主任疑虑：“那另一半呢？”

陆承说：“另一半，就要冯主任你处理了，能画包装设计的人还在牛棚里关着的，假扮米籍华人大班的人都是老右。”

冯主任还在犹豫这把牛棚里的人弄出来，只怕到时候清算的时候自己落不到好。顾主任催他下决定：“别想了，冯主任，时间不多了，把人弄出来，事情成功后再送回去，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只说借调就行了。”

冯主任一拍大腿“事急从权，就这么干了。”

临近中午，叶子才晃悠悠醒来，棠棠安静靠墙坐着玩着自己的小脚丫，见叶子醒了，脚一伸，“不透，不透。”

叶子轻轻一笑，“爸爸这次买的小皮鞋不焐脚，不臭。”抱起她往楼层尾公厕去，把着她拉尿，好大一泡，这丫头可真能憋。就着昨天剩下的热水母女俩洗漱了一番，门被敲响了，叶子一开门见龙琼笑吟吟站在门外，“嫂子，我想闺女今天可能还要雪花膏。”她声音轻盈带着已婚妇女的妩媚像一颗熟好的水蜜桃，但这声音让叶子想起了昨晚的呻吟，十分厌恶，冷淡拒绝，“不用了，她不喜欢这个味道。”说完就把门关上了。龙琼站在门外悻悻然，轻蔑低哼，“谁稀罕给你用。”

午饭是黄秘书送来的，并带话说等下班了陆承再送母女俩回家，叶子看着两个饭盒，下定主意，“棠棠，吃完饭我们就给爸爸收拾东西，一起回家。”

棠棠嘴里包裹着饭菜，积极响应，“回家。”

陆承下班回来，叶子已经把铺盖打包捆好了，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回家，必须回家。”

陆承内心窃喜扛起铺盖随在叶子身后，刚出宿舍门口碰上回来的冯主任，

“陆所，你这是…”冯主任迟疑问道

陆承淡回：“媳妇让我回家住。”

叶子走在前，见陆承没跟上，扭脸瞪着眼吼道：“陆承，赶紧走。”

陆承哎了声，丢下冯主任小跑到媳妇儿身边陪着，冯主任见两人背影轻蔑一笑，嘲讽道“上门女婿。”

晚上，哄睡了棠棠，叶子钻进两人的被窝儿，“下午叫住你的是谁？”

陆承随口答：“冯主任。”

“他就是冯主任？”叶子语气肯定道，“嗯，像个色鬼。”

陆承眉毛一挑，“你会看人？”

“会，”叶子自鸣得意，“他鼻头大，姑姑说这样的人好色。”

陆承一噎，“姑姑怎么这个也跟你说，你们不像婆媳倒像母女，什么都敢说。”

叶子凑到陆承耳边悄声说，“姑姑说以前住对面的那个黄鹤就是大鼻子，结果没把持住自己中了美人计还被判做十几年牢。”

陆承翻了个白眼，明明黄鹤是因为间谍罪判的，当然他也确实被色/诱，信誓旦旦道，“那个姓冯的沉迷男女事成不了大气候，早晚要栽。”

叶子抿嘴一笑，“那你呢？”

“我睡的是自家媳妇。”陆承反驳。

回过味来明白叶子是故意逗他，咬牙说，“好你个傻叶子，现在把我当傻子戏耍是吧，你看今晚让不让你哭着求饶。”陆承抬手关灯，拉着叶子在被子里胡闹，一晚上被子起起伏伏不消停，叶子睡着时眼角还挂着泪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