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挂牌茶缓慢打开了销路,因为价格较贵,反倒把原有品牌销量提高了不少,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陈茶,新茶又上市了。冯主任以为提交报告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没想到被上面定成自筹典型,专门为腾县化肥厂开辟了个采购谈判小组,估计最多1-2月左右有结果,陆承找来会计算了几遍,资金还差1/3,看着会计算出来的数字,冯主任和顾副主任都沉默了。
周日,陆承缓缓醒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白白的屋顶愣神,屋外隐隐约约地嬉笑声传入耳中,他对着门大声喊,“叶子,叶子。”
叶子推开门,“怎么了?”
陆承招她到床沿坐下,靠在她肩头,叶子嘴角发笑,搂着他当孩子哄,“阿承,起来吃早饭。”
陆承闭着眼,瓮声瓮气:“俩孩子呢?怎么我醒了都不在?”
叶子起身去柜子里给他找衣服,“曈曈去梁老师那儿画画,狗蛋带棠棠去场院玩了,等曈曈下课兄妹俩一块回来。”
陆承脸色一沉,没好气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男女有别,闺女跟你在一起就行了,可以和思思盼盼玩,跟狗蛋玩什么?”
叶子推了推他,“你别这样,狗蛋是她的好朋友。”
陆承忿忿不平:“她唯一的异性朋友只能是我。”
“是你,是你。”叶子安慰他,“棠棠都说了,长大要嫁给爸爸。”
“真的?”陆承眼睛一亮,见媳妇儿吃醋的小表情,一把拉到怀里,“那她迟了,我先娶了妈妈,才能有她。”
叶子嗤了一声,“要不是狗蛋昨天陪着她疯玩,就你昨晚上胡闹非把她吓哭。”
说到昨晚,陆承腾的窜出一股火,最近愁钱的事弄得他办事都没有心情,平时怎么也要折腾个几次,昨晚一次他就乏力了,一想到冯主任干的破事,他趴在叶子怀里骂了半宿,把姓冯的祖宗十八代连着捋了2遍。
“起来,早饭在锅里热着的,吃完,把你闺女的衣服洗了,她每次穿衣服都显摆是你洗的。”叶子哄道
陆承知她是在哄自己干活,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就哄吧,骗吧,还说你是傻子,我看我才是傻子,被你哄的屁颠屁颠干活。”
叶子面色讪讪,“我们,我们都喜欢你。”
哄鬼呢!
陆承哼了声,开门出去,堂屋里的几个女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们继续…继续聊。”
等出了屋,身后传来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的谈笑声,他摇了摇头去了灶间,吃过早饭后端着大盆在小院里洗衣服。
冯主任和顾副主任来到陆家小院口时正见到陆承吭哧吭哧在洗衣板上挫着衣服,
“陆所,家呢?”
陆承抬头见是冯、顾二人,手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起身给二人开门,“你俩怎么一起来了?有事?”
冯顾二人面面相觑,最后冯主任朝顾副主任点头示意他说,顾副主任讪讪开口,“那个,我俩担心这次这个生产线的事不能按时完成,这事前期这么轰动,出了事只怕处罚小不了,不想连累家人,所以我俩跟家里说好了,离婚。”
“离婚!”陆承惊诧道。
冯主任急急解释,“假的,假的。”
“离婚还有假?”陆承拧眉。
顾副主任补充道:“离婚是真离,要是限期内我们凑齐了生产线钱就立马复婚,要是没有,真有处罚也不连累妻儿,这事,我俩都办了,思来想去还是要给你说声,你自己考虑考虑。”
陆承听着两人的话愣了几秒,下意识扭头看向纱门里的叶子,竟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顾副主任好心劝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办法,总不能让老婆孩子受连累跟着吃苦吧。”跟着陆承的目光看向堂屋,咬咬牙,“这样,我去给弟妹说,左右都是为了她和孩子,她肯定能懂里面的利害关系。”拉门进屋,屋里其他人见有客便一起告辞了。
小院里,冯主任和陆承默默无言,各有心思,冯主任扫了眼洗衣盆,不光有小孩衣服还有女人衣服,心底冷笑,看向陆承的眼光中藏着鄙夷。
陆承心乱如麻,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冯主任的神态,没多大会,突然听到顾主任高声喊:“哎、哎、弟妹你别激动啊,怎么还泼水,开水啊,烫~烫。”
陆承赶紧推门进去,被泼了一身茶水的顾主任无奈的朝着他说道:“陆所,弟妹她不理解,你自己好好劝劝,都是为了家人着想。”冯主任见状也不想劝了,拉着顾主任就走,两人走出胡同才敢小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