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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解决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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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不懂什么是世界,转身跑到岸边,湖水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岸边,泛起白色的泡沫,陆承举起闺女踩浪,一进一退晃荡着,棠棠咯咯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叶子站在父女俩身后浅浅笑着,

夜幕降临,棠棠才依依不舍离开公园,还没到招待所就汗涔涔窝在陆承怀里打起了轻鼾,就这么放她睡怕感冒,两口子抱着她去了浴室,兑好温水后,陆承斜抱着小孩,叶子轻手轻脚给她洗头。

洗好后,托着她头轻轻擦拭,

陆承又解开她衣服,脱个溜光往盆里放,可能是玩累了,她轻哼了下再就任人摆布。

陆承边用毛巾淋水边说:“回去以后,你要教她学着自己洗,还要教她要有男女意识,不能让家里以外的男性随便摸她,———”

叶子有些为难:“阿承,我不会。”

陆承心有倦怠,垂下双眸,疲惫的说:“回去多问问范妈妈和高婶子。”

叶子听出了不满意,一脸不开心,低声嘟囔:“你心里嫌我了,嫌我傻,不会教孩子?”

陆承不回她,给孩子洗好后扔床上,反手拉她往客厅去。

叶子心里存气,扭着腰肢不让陆承碰,

陆承只得整个人扑上去抱她:“这么多年了嫌不嫌你不知道啊,非得使性子让我给你说好话。我啊只会嫌你不会想我,不像我总是下意识想你,只想你。”

陆承知道这几年她跟着受了委屈,既要照顾孩子,学习家务还要兼顾画画,她总是笨拙的去做去学,从来没对自己抱怨过。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她的性子他宠着,情绪远大于事情本身,要想家里过的安宁就别想和女人讲道理,哪怕她是个痴傻的。

说完把人放在沙发上,俯身亲吻。

叶子半推半就软在他怀里,两人一来一往正火热,

“砰,砰—”门被急促敲响。

陆承粗声粗气:“稍等!”

黄秘书等了好半天陆承才开门,看他还没褪去的潮红,只能尴尬打破:“巡逻队抓到个撕悬赏告示的让我们去看看。”

陆承回头对叶子耳语几句后跟着黄秘书走了。直到关门,叶子直挺挺的背坐着不说话,等人走了,长长舒口气,一颗心砰砰的快跳出来,脸烧的不行,等回房,才发现小闺女早就醒了,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坐在床上望着她笑,她更窘迫了,赶紧哄着女儿一起睡。

陆承和黄秘书跟着保安员去了办公室,见他们把个少年铐在门把中间,男孩子身型瘦高,扭着身体,是蹲也不行,站也不行。

他当下就发火让把手铐解开,队长心有不满,解开后往前推了少年一下,差点儿让他一个踉跄跌在地。

陆承:“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紧握拳头,沉默中透露出愤怒。

队长又上去推他,陆承厉声喝止,让保安队长带着人先出去,他们自己聊。

陆承拿着撕下来的告示问他:“你敢撕,就证明你有办法!说说看?”

少年咬着唇,垂低双眼,内心天人交战后问:“你们写的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就给50?”

陆承点点头肯定的回复了他,又怕他不信,从身上掏钱递给他。

他眼睛亮了,刚伸手就被陆承抓住了手腕:“方法。”

少年用力挣脱,吐了两字:“拼茶。”

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拼茶,茶厂的老师傅都会,

陆承伸手要把钱抢回来,少年一个转身侧开,紧紧捏着钱,语气不屑:“他们顶多会拼个1、2种,我可以拼4种,我老爹(爷爷)可以拼10种。”

听闻这话,陆承连夜把厂长和制茶师叫来。

少年面前摆着毛茶,一把镊子,一杆砝码称。只见他用镊子把一片片毛茶夹起来闻:“毫毛多,芽叶细嫩,香味清纯是清明前做的茶。夏茶热天温度高,茶叶脉发育的快,芽小,白豪明显,有蜜香,青心大种———”

他自己一边分茶一边解释。

厂长和老师傅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的半信半疑。

四种拼茶,四种口味,茶香,茶气各有不同。

陆承不太懂茶,但从厂长和老师傅喝完茶后的表情里可以判断出,他们找对了人。

厂长控制不住激动赶紧询问:“可以带我去见见你老爹吗?”

少年怔愣了一下,警惕看着他。

陆承:“我和你去。”

两人趁着夜色徒步去了村里,路较远,全是山路,陆承这时都有些后悔穿皮鞋了。

月光洒在乡间窄路上,像铺满的盐,白茫茫一片。一路上攀谈才知道少年叫岩海,祖上就是种茶贩茶的大商户,解放时就因为是地主被清算,家里只剩他和老爹相依为命。

赶到家才发现他老爹已经匍伏晕倒在竹床边,来不及多想,陆承让岩海帮忙自己背起老人就往县城跑,还好赶得及时,人被抢救过来了。

陆承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脚下是钻心的疼,脱了鞋才发现走了太多路打了血泡,又破了,整个袜子一片水红,鞋是穿不进去了,只能赤足找护士借了一双拖鞋,开了些药才离开。

回到招待所,陆承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挑血泡,房门被打开,他立马停止动作,颤抖着温声说:“吵醒你了,你先睡,我今晚睡沙发。”

叶子走到他身边,看他满脚的血泡,顿时心里像针扎一样疼:“说了好几次不要穿你那种窄皮鞋,你非说搭配好看。我跟何嫂子学做了布鞋,你回家就穿那个。”捧着他脚,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挑,

陆承疼的脚经绷直,也不管会不会吵醒棠棠,挪着屁股往叶子怀里钻,双眸噙着眼泪,像小孩子软糯糯哼唧:“阿姐,我脚~疼~”

叶子抿着嘴笑,心里小鹿乱撞,抱着他睡了一整晚。

次日,陆承跛着脚去了医院,见了岩海的老爹,老人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情,表明岩海的4种拼茶可以免费给茶厂,但是他的,不行,祖传的配方不能公开。

陆承理解这种想法,历代传承加上自己钻研当然不能拱手让人,只是目前的4种也可以解燃眉之急,他仔细打量着祖孙俩,心里有个盘算。

陆承带着岩海一头砸进了茶厂制茶室,把岩老爹交给叶子照顾,一连七八天才把拼茶量化,标准化,制成茶砖。

等成品展示给众人时,大家直乎50块花的值,但陆承不这么想,医生说岩老爹需要长期治疗,而且他家还有配方在,即使不教偶尔的指点都能让茶厂获益。他让厂长召开党组会议,提议将岩海招入正式工,按制茶师待遇。

提议在会上引起了一众反对,无非还是他的地主成分问题,成分是现在的政策高压线,谁都不想也不敢碰,现场吵得一塌糊涂,厂长想要人,又说服不了众人,七嘴八舌闹的欢。

陆承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不可理喻,你们认可他的能力却不想给他待遇,难道还想白占人孩子的便宜吗?至于他成分问题,我给他做担保,这样总行了吧。”

黄秘书做会议记录存档,陆承现场写了担保书,签字按手印。

岩海离开制茶立马跑去医院,抢救费他还没交,加上这几天的治疗费,他不知道50块够不够,攥着钱去了收费室,忐忑了半天才敢开口。

收费室:“6床啊,已经交了,是个短头发的女的抱个小丫头来交的,还预存一些。”

岩海听的一脸茫然,他不认识什么短发女人,再三确认后才回病房。在病房外看到陆承抱着个小丫头坐在他老爹病床前,短发的女人在给他爷爷喂水,激动的推门进去,指着叶子说:“短发女人。”

岩老爹不满他的不礼貌,带着浓重的乡音:“么哩女人,这是你陆耶耶(叔叔)的婆娘,你叫叶阿娘(阿姨)。”

岩海朝叶子深鞠一躬:“叶阿娘。”

叶子觉得本地语真有意思,居然叫她阿娘,笑着应了他。

陆承出来快半个月了,要赶紧回去,把茶厂的安排给他爷俩说了。从今天起,岩海就是茶厂的正式制茶师了,厂里给分宿舍,爷孙俩可以栖身。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16岁的制茶师应该是茶厂的首位,别让我失望。”

岩海红着双眸,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心中激动让他反倒说不出话来,他们今年卖茶叶的钱都不够吃的,更别说给他老爹治病。

棠棠听到终于可以回家的消息,难掩欣喜又苦着脸,

岩老爹注意到小丫头的变化,慈祥地问:“棠棠阿老表,难道是舍不得我这个老爹。”

叶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怕晕车,把她来时坐车遭罪的事说了,“非哭着不坐车,她爸爸心疼她,背着她走了几公里。”

岩老爹:“让你阿海阿哥你做个茶香包,闻着它就不会晕车了。”

下午离开时,青涩的少年把茶包递给陆承时鞠了一躬。

陆承自问也受的起,他在会上的担保书算是把自己的前途都押上了,递给他一张纸:“这是我在腾县的地址,等你爷爷身体好了,你来我家玩。”

棠棠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挥手和岩海告别:“阿海哥哥——”

叶子把茶包凑在鼻下闻,清香淡甜,仿佛置身于茶田中,一家人慢悠悠的回到了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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