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陆承双手枕着头怔愣的望着屋顶发呆，想到今天那个蠕动的小宝宝，曾经的地震回忆又一次被勾起，眼中都是红血丝却没有半分睡意。身旁的曈曈好像有心思，辗转反侧，陆承被他翻身的声音闹的心烦，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事？”

陆承见问了他也不回答，脸上倒是难掩的羞涩，直接在被里踢了他一脚：“有话就说。”

曈曈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小声说：“我丈母娘喊我和清清圆房。”说完立马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在里面嘟囔：“是我丈母娘的意思，我说要问你。”

陆承被他的话呆了半晌，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传到里屋，叶子轻声问：“阿承，怎么了？”

陆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抓起被角随意擦擦，清了清嗓子说：“叶子，你出来下。”

叶子被陆承叫去客厅，起身时瞅了瞅清清，她满脸绯红，深垂着眼眸，意识到叶子看她立马用被子把头蒙住。

陆承拍了拍沙发的空座让叶子坐下，用脚踢了踢曈曈，忍着笑：“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曈曈顶着大红脸又说了一遍。

叶子听完拉了拉陆承的胳膊，贴着耳说：“清清刚刚也在跟我说想生孩子。”

两人低着头轻声讨论，曈曈被晾在一旁有些尴尬，干脆把被子一踢，撒气道：“行不行，给句话。“

“行。”夫妻俩一致开口

“不过，生孩子要等到清清毕业去京市，孩子是你们俩的，不能丢给清清一个人。”叶子睨了眼她那像小孩撒气的儿子。

说完也不理父子俩，直接回了卧室

曈曈见他妈进去了才敢嘀咕：“我又没想那么早生孩子，没人帮忙麻烦死了。”

头上忽的一巴掌，震的他有点发懵，他揉揉了胀疼的脑袋，不敢再说话。

陆承对着他冷笑了声：“我才不管你生不生孩子，我就问，你孩子跟谁姓，姓叶，全家随你驱使，要是姓陈…”他哼了声，“让你亲爹妈干，我媳妇身体不好，别瞎使唤。”

曈曈低着头嘟囔：“我都姓叶，我孩子自然也姓叶。”

陆承被曈曈这一番打岔，反倒把脑海里那些悲伤画面忘得一干二净，倒头就睡。

一家人在畲县盘桓了两日才回到家属院，到家时，天空正好一片橙红的烧霞，知了在树间蝉鸣，胡同里孩童嬉戏声不断，陆承有些愣神，一晃十年仿佛眨眼就过去了，

晚饭时，曈曈心不在焉，不停的偷瞄陆承和叶子，见两人没有反应，用脚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叶子，踢了好几脚都没反应，他干脆放下碗直愣愣盯着叶子看。结果陆雪忍不住开口了：“曈曈，你踢的奶奶脚疼。”

曈曈猛的脸红到脖根，面上微微一抽，难怪叶子没反应是自己踢错了人，低着头说“对不起，奶奶，我踢错了。”

陆雪戏笑问他：“你想踢谁？”

“我…”曈曈顿时语塞，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陆承和叶子

陆承一如常态吃着饭根本不理刚刚发生的事，叶子睨了曈曈一眼，伫筷看着陆雪，眼底藏不住的喜悦：“姑姑，曈曈和清清准备圆房。”

“好，好好”陆雪一叠声应答，“那棠棠以后睡小画室，待会儿吃完饭，把她的床搬过去。”

“换个新地方我睡不着，”棠棠撅着嘴不满意安排，“或者我和妈妈睡。”

叶子担心小闺女搞破坏，不等她再说其他就慌忙答应，反倒是吃着饭的陆承心底轻叹，叶子好不容易回来自己也才抱着睡了一晚而已，想开口拒绝瞥见叶子拿眼瞪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事情安排妥当后，陆承就把曈曈一人叫进里屋，拉开抽屉取出牛皮纸袋，撕开一个给他仔细讲配带方式，见他还是扭扭捏捏的，不禁开口说：“其实，黄这个事无需藏禁，谁都好奇，实际来讲，生理书里都写的明白，看看就没了兴趣，反倒是半遮半掩撩拨心弦，我给你说清楚，你自己可以多注意。”

说完把整个袋子都递给他：“自己保存好，用完了去医院买，买进口的。”

曈曈接过牛皮袋翻了翻还有不少，抬头一脸天真的盯陆承说：“爸爸，你用不着了？”

陆承压了压心底的无名火，低吼：“滚”

曈曈屁颠屁颠的拿着牛皮纸袋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月色深沉，月光皎洁洒在床沿，陆承担心自己没给曈曈说明白想去看看，作势起身就被个人影压的死死的，叶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膝盖骨，让他浑身不能动弹，不管陆承要去干什么，叶子都不会让他出门打扰曈曈，两人就这么僵着。

陆承扳着她的头，低头亲了下去，贝齿碰撞间，他把舌头探了进去，一个翻身把叶子压在身下，叶子喘着气小声说“天气热，棠棠会醒的。”

他起身打开电扇侧对着棠棠吹，老旧的风扇送来习习凉风也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响，床上娇喘声被掩盖，毛巾被里起起伏伏不断，他看着她半眯着眼睛咬着唇，自从有了孩子她都尽量不发出声响，他微闭双眸细细品味其中滋味。

翌日，陆雪起床做早饭就看到曈曈在院里吭哧吭哧洗着床单，细密的汗珠缓缓流下鬓边，等他洗完，陆雪才搭把手把床单晾好。

清清起的迟，早饭已经做好了，陆雪端给她一碗红糖鸡蛋，她慌乱中带着羞涩，把碗推给棠棠。

叶子把碗推回给她，“奶奶说，今天我们都吃红糖鸡蛋。”

棠棠：“嫂嫂，我已经吃完一碗了。”

“嗯”清清红着脸低头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