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谈话后,棠棠再也没见过李绍南,
叶子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提议去李倩家。
范家的四朵金花如今都在京市,棠棠一到,五个小姑娘开始玩过家家。
李倩知道李绍南的事,“他的家境再好,可是父母不和睦多少都是有影响的,看一个男孩子就要看他的父亲怎么对待母亲,这些都是日后的模版。”
叶子想想也是,姑父怎么对姑姑,陆承怎么对她。
李倩瞅了眼厨房,见范妈妈在忙碌晚饭,悄声说道:“你也要留心陆所,别被人带坏了,现在的风气可不比当初单纯了,光我们学校这学期原配来学校闹的都好几个。”
叶子随即也压低声音说:“我们学校也出了,差点儿闹出人命。”
叶子说的是她们画室的男同学对外一直说自己是单身,这学期和另一个班的女同学处对象,两人情到浓时偷吃了禁果,女同学催他赶紧结婚,他见瞒不住了才写信回去要离婚,结果原配找到学校来要说法,抱着孩子站在楼顶闹跳楼,
李倩听的津津有味,“最后怎么处理的?”
叶子回:“两口子倒和好了,说是女同学勾引,要求学校惩处女同学。”
轻轻叹了口气,“学校为了息事宁人,就对男生记了个过,把女同学开除了,那女同学想不通就喝药自杀,还好抢救及时,人没事。”
事情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原本是男人的错,最后买单的却是女人,这世上给男人走的路总是很宽敞,宽敞到可以容忍他们犯很多错误,女人不行,一次就能要命。
两人齐齐望向房里的五个女孩子,
棠棠玩累了,回家倒头就睡,
叶子见陆承没回来便下楼去等。
她低着头在大门口来回踱步,一束灯光照到脚背,蓦的抬头,见陆承下车朝她走来,她亲昵的扑进他怀里。
陆承拉开大衣把人罩在里面取暖,抵着她额头说:“傻不傻,外面这么冷。”
叶子皱了皱鼻子,低柔地回:“我在等我丈夫回家。”
温温和和的语气,听的陆承心里熨贴。
他直接把外套脱了搭在她肩上,搂着往家走,背后传来李世良喊他的声音,
叶子扭脸见到他,想到李倩晚上的话不免有些担心,睨了眼陆承,犹豫半晌后说:“阿承,你不让棠棠和李绍南往来,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李世良往来。”
陆承脚步一滞,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叶子见陆承不说话,咬了咬牙,她得提早把自己的态度摆明,“我怕他把你带坏了?”
陆承当即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摇摇头,“我和他共事,”
叶子说:“那不和他共事就好了,你把他调走。”
陆承觉得叶子无理取闹,语气有些不和善,“工作上的事你别管。”
叶子扭头瞪了他一眼,眼底攒了几分怒气,“我不管,你跟他呆久了就会变得一样,当年我们在腾县王静都千里迢迢跑来找你,现在我们在京市多的是莺莺燕燕。”
又是王静,这么多年一吵架就要说到她,陆承有些恼火,随口回她:“你这么念着她,小心她以后真的来找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子胸口起伏不定,又嗅到陆承外套上有点点馨香,脑海里胡思乱想,一把扯下他的外套扔在地上,气冲冲的上楼。
陆承伸手去拽,“你不要无理取闹。”
陆雪坐在客厅就听见两人在门外的争吵,等进了屋,叫住两人说道:“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吵来吵去就能解决问题?”
叶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冷的说:“姑姑,阿承外面有人。”
听闻此话,陆承眼瞪的浑圆,
叶子不理,一口咬定,“就算现在没有,你被他带坏了的话,以后也会有。”
陆承气得脖子青筋直冒
陆雪瞥见卧室门缝有人影在动,清了清嗓子,“棠棠,要听就大大方方出来听。”
两口子心下骇然,面面相觑
卧室门缓缓打开,棠棠怯生生的站在门口,
陆雪朝她招招手,“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想听就大大方方的听,过来。”
棠棠坐到陆雪身边
陆雪说:“叶子,不要去预想没有发生的事,这只会让自己提前进入痛苦。”
见她低着头使着小性子,“别不服气,我也不是偏帮阿承,这是为你好,过渡的猜忌只会让人生厌。”
转头疾言厉色对陆承说:“这件事错的还在你,工作避免不了,私生活还避免不了?我是认同叶子的,跟某些人品较差的一起难免沾上点对方的恶俗,你不喜她猜忌,那你就做好自己,让她无从猜起。”
见时间不早了,拖着棠棠回自己房里睡,
陆承耸了耸肩,晚上的饭局喝了酒,身上黏黏糊糊的,拿了睡衣直接去洗漱,等回来时,叶子已经不在客厅里,她默默坐在床沿对着窗户发呆。
陆承悄悄到她身后,缓缓给她顺着气,“我说过,长相守是个考验,我能守住底线。”
黑暗中他看不清叶子的表情,只听得她低低哑哑的声:“你守得住,不代表没有人上赶着缠。”
陆承笑了:“我知道我长得好,可是我也老了,如果还有人上赶着缠,看重的也不是我这个人,是我手中的权而已。”
见她不回话,不免有些担心,“有话咱就好好说,你别哭,也别说气话。”
他烦别人哭,但不忍心她哭,
半晌,只听得黑暗中传来幽幽淡淡的声:“年轻的时候哭还有人怜惜,年纪大了再哭只会招人烦。”
她说的平淡,陆承听出悲凉,直接掏心窝的给她说:“原配夫妻不光有感情还有忠诚,不敢跟外人说的话,我敢跟你说,我心底只有你……”
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说的叶子动容
陆承趁机把她压在床上,凛凛说道:“我们俩开个会,好好聊聊你今晚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