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佳莉与卫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昨晚叶奶奶就给她说了,她现在能摆脱这个瘪仄又像枷锁的家庭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可是她吃够了重男轻女的苦,不想再跳入另一个火坑,实在不行,她以后就常驻学校不再回来,犹豫片刻后忐忑问道:“你家还有个弟弟,是因为你家喜欢男孩嘛?”
卫国腼腆一笑:“我妈是想生个姑娘,结果又是个小子,她都快烦死我和我弟了。”抬眼看着前面的一家三口,“棠棠小时候,陆叔叔正忙,叶阿姨就用小车推着她来县委玩,每次我妈都要把她抱回家稀罕好半天才肯放她走。”
辛佳莉喉头一紧,吞吞吐吐地说:“那…那你们县委都知道叶,叶阿姨她…”
卫国:“知道,都知道,那又怎样?日子是过自己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觉得好就行。”
几人说话间到了家属院,赶巧了,陆雪正好在家包馄饨,宋如耀挽着袖子正吭哧吭哧的剁肉,案板霹雳吧啦响。
棠棠喜笑颜开:“奶奶,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陆雪手里包着馄饨,低眉浅笑,“你爷爷想你,非催着一早买肉,包了给你送去。”
棠棠搂着宋如耀的腰撒娇,“最喜欢我爷爷了。”哄得宋如耀心里跟吃了蜜似得,
宋如耀拿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卫国,你来剁,棠棠,我还给你买了酒心巧克力,走,跟我去房里拿。”
陆承耸了耸肩,小声嘀咕:“这孩子到底像了谁?又嘴甜又猴精儿。”
叶子白了他眼,把辛佳莉介绍给陆雪认识
陆雪慈祥的说:“你就是佳莉啊,棠棠回来可喜欢念叨你了,说整个大院就你愿意带她玩。”
辛佳莉低头腼腆一笑,“是棠棠愿意和我玩。”
整个大院,一个被排挤,一个被嘲讽,偶然的一次树下的相遇,让她和小七八岁的棠棠做了好朋友。
陆雪见已经包出来一部分了就和叶子拿去厨房煮。
叶子隔着玻璃瞅着屋里的两个小年轻,一个剁肉,一个包,很是合拍,低声给陆雪说了陆承的安排,又顺道说了辛家的秘闻。
陆雪听完蹙眉道:“这姑娘在辛家倒像掉进了豺狼窝,他们把人亲妈害的生死不明,不说补偿孩子反倒还变相的搓磨……”
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巨响,卫国赶忙跑出来看,只见辛佳莉蹲着一个个捡散落的馄饨,卫国弓腰一起捡,无意瞥见她滴滴答答流着泪,顿时愕然,柔声细语:“只是掉地上了没事,还能吃,待会儿我吃,你别哭。”
辛佳莉抬眸看向叶子,泪流满面,“叶阿姨,我亲妈真的是被他们害了?”
从小到大,家里给她说的是他妈受不了下放的苦跑了,她一直很自卑,也是因为这样才一直默默忍受着辛烈的偏心和冷漠,现在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瞬间人就绷不住了。
叶子咬咬唇,侧身一言不发
陆承轻微叹了口气说:“叶子,把你知道都告诉她,这么大了也该知道了。”
叶子把从叶妈妈哪里听到的都说给她听,
她紧紧攥着衣角,嘴唇不停的颤抖,身体也随之抖动不停。
陆雪宽慰她道:“佳莉,只要一天没找到你妈,她就是活着的。”
辛佳莉再也忍不住嚎啕痛哭,
痛苦在别人身上,任何人都可以轻描淡写的劝慰,
楼下,陆承把辛家的事说了,沉默后拍了拍卫国的肩膀,“你要是觉得不行就算了,我是需要把辛烈的位置牢牢控制在手里,但不是非要你和她结婚才行,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卫国想了想,说:“她挺好的。”
辛佳莉从楼上下来,叶子让卫国先送她回去,
俩人一路沉默回到大院
辛佳莉眼尾泛红,拖着哭腔,执拗的说:“我俩不合适,我家…”
卫国睨过去
见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鼻尖发红,双眼红肿,脸上的泪痕横七竖八的,
他掏出手绢递给她,
她愣了下,接了过去
临别前,卫国说“你家是你家,你是你,对了,我还没去过故宫,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去玩玩吧。”
说完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掉头就走了,辛佳莉攥着他的手绢好半天没回神。
叶妈妈知晓叶子说漏了嘴,气的扬手要打她,陆承敏捷的把她拉到身后挡着,“脓包不挤早晚剜肉,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早知道,早死心,免得最后落个跟他妈一样的下场。”
叶妈妈迟疑了一下,“卫国,怎么说?”
陆承:“我看这事能成。”
正如陆承所猜测的这般,卫国连着几天都来找辛佳莉一起出去玩,最高兴的当属棠棠,两人怕尴尬,每次都带着她一起,吃喝玩一样都不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