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盛夏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陆承拽了拽领带,解开两颗扣子,轻松的喘了两口气,在月光的照射下,不轻不重的踏着楼梯回家。
轻轻打开门锁,家里静谧一片,他摒着呼吸,轻手轻脚往里走。
客厅里,电扇嘎吱嘎吱转头,吹的蚊帐如河畔的芦苇一般摇曳。轻轻撩起一角,凑近看着床上睡着的棠棠小人儿,毛巾毯被踢到一边,双腿蜷缩在身体前面,两只手放在靠近身体的地方,像婴儿一样缩成一团,陆承俯身亲吻了她的额头,可能是他的嘴唇太热,小人儿无意识的抬手擦,转个身睡成了大字。
陆承拿起毯子搭住她的小肚,抽身离开时把蚊帐角压在被絮下面。
关上了灯,客厅瞬间陷入漆黑。
卧室里有微弱的灯光射出,他轻轻推开门,床上的人也如刚刚女儿的姿势睡着,不同的是,她睡在了整个床的中间,像个霸王宣示着自己的主权,挨着她的是一本相册。
热风中,相册隔页薄纸哗哗作响,陆承捧起慢慢翻看,
这小小的四方天地承载了他所有的爱,
他阖上相册,慢慢爬上床,低着头,亲吻着他心中的月色,起初只是他一个人的悸动,渐渐的他感受到了回应,身下的人闭着眼睛热情的回吻,两人在这闷热天里纠缠着,炙热的做ai。
直到陆承在叶子耳畔发出一阵低吼,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出一句陆承哭笑不得的话:“不是做梦啊。”
陆承贼贼一笑,“那肯定是美梦。”
叶子忸怩的转过身
两人浑身汗淋淋的,取了衣服,悄悄跑去厕所洗澡。
陆承舀起一瓢水从叶子脖颈往下淋,“这次福利房我让他们把厕所都统一装淋浴,老这么洗太麻烦了。”
叶子淋好后接过水瓢,直直朝陆承泼了过去
陆承抹了一把脸,燥气的说:“傻娘们儿,你又犯傻了是不是。”
叶子捂着嘴痴痴笑,转身又想舀起一瓢,被陆承从后抱住并抓住了手腕。
握着她的手腕舀起一瓢水,缓缓地淋在两人身上,温热的水珠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上跳跃着,流淌着……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吹着电扇,
陆承问:“棠棠和苏老师闹矛盾了?苏老师打电话来说,棠棠连晚饭都不肯吃闹着要回家。”
叶子回:“没有,好像是和李绍南闹矛盾了,我问她,她也不说,她一根筋的时候像头小牛,横冲直撞的不管不顾。”
陆承搂着叶子在怀,眼神有些闪烁,随口试探:“那她有没有给你说她最近遇见了什么人?”
叶子蓦的起身直愣愣的盯着陆承看,谨慎又带有防备的语气,“她见到了谁?”
陆承脸上装笑把人又拉回怀里,“我这不是猜测嘛,”
叶子僵硬的身躯渐渐松软下来,“她有话总是闷着,不像曈曈小时候。”
深夜,暑气渐渐消退,陆承拉了拉身下的毯子,臂弯里的人呼吸越来越轻,可能是累了,发出轻微的鼻鼾。
大约过了2天,陆承午后突然回来了,他看着闷坐在地上埋头看书的女儿,提议道:“我们去逛逛颐和园。”
棠棠垂着眼眸,默默点头。
父女俩沿着昆明湖堤徐徐漫步,夏风微拂,湖面粼粼。
陆承微驼着背,双手后背,重生这么多年他很多习惯变了唯独走路的姿势还是如前生的老态,从后远远看去,不像父女像祖孙。
棠棠沉默麻木的走着,眼神瞟向了远处的十七孔桥,桥下点点船只来回穿梭。
陆承默默陪着,他太了解他这个女儿,外人都只看到她的聪明,敏锐。只有他知道藏在最底层的是温吞,温吞容易形成慢性子,慢性子也不是不好,但慢性子容易心细,心细的人容易记仇。记仇也不是不好,但是太记仇折磨的是自己,折磨自己这点就很不好。
陆承留意着她的神情,“要不,我们也去坐船?”
棠棠敛回目光,问:“人长大了,烦恼会不会少?”
陆承斩钉截铁的回:“不会!”缓了缓,细细说:“从小到大再到老,烦恼会一直跟随,而且还会随着你年龄增长,烦恼会变的越来越复杂。”
两人走了一段,见前方有休息长椅,陆承径直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白位置,“坐下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