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以陆承独断专行损害国家利益为由告到了上级部门,审计局,纪委,商贸委三方进驻集团展开调查,陆承暂时被暂停手上一切工作,待业在家随时接受传唤审查。
长期的高工作强度,加之连番审查,几方压力之下,他毫无征兆的病倒了。
他半卧在床头,手上挂着点滴,病容尽显,叶子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陆承露出苍白无力的笑意,“一个苹果等你削完就剩个核了。”
叶子不理会他的话,手上最后一圈转完递给他,“一会儿苹果皮我吃。”
陆承气息有些弱,有气无力的干笑几声,接过苹果啃了两口递了回去,“你吃,我看着高兴。”
叶子啃着苹果,顺手拿了苹果皮塞到他嘴里,“你吃皮。”
陆承嘴边挂着一条苹果皮,他一面嚼着一面把苹果皮往嘴里卷。
吃完苹果,他又有些疲倦,叶子帮他理了理枕头,让他躺下休息。
浑浑噩噩好几天,整个人胡子拉碴的,期间苏老师来看了他,他也不知。
苏老师心里还是疼这个小儿子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两人再有矛盾,血脉里始终是相连的,临走时,苏老师留下了个存折,也留了句话,“大不了不干了,举家一块儿去种地。”
迷糊了几天,陆承开始清醒,耳边的动静也越来越清晰,他缓缓睁开眼,耳边传来了门外的动静。
叶子打开门,眼睛骤亮,喜不自胜,“瞳瞳,你怎么回来了?”
瞳瞳双手拎包往客厅走,把包放在桌上,急忿哀怨,眼眶一下就红了,“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我还算不算是家里的儿子。”
叶子见瞳瞳回来,心底的彷徨渐渐消失,坐在桌边,舒了口气,“你爸爸一病,我都慌了神,哪里还想得到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瞳瞳打开包袱,边拿东西边说:“绍东给我说的,妈妈,你应该跟我说的。”
叶子苦笑地靠着桌边,陆承这一病,她整个人都跟着不好,只是强打着精神而已。
瞳瞳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卧室的门嘎吱被打开,陆承扶着门瞪了眼瞳瞳,“叶瞳瞳,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小心我揍你。”
瞳瞳立马站到叶子身后告状,“妈,你看我爸,病着都想揍我。”
叶子指挥着瞳瞳把陆承扶到沙发上坐着,又从房里拿了条毯子搭在他身上。
“你怎么回来了?”陆承问道。
瞳瞳收起了痞气,一板一眼的回答:“我是家里的长子,家里有事我当然要赶回来。”
正说着,陆雪接棠棠回来了
“哥哥。”棠棠兴奋的往瞳瞳身上扑
瞳瞳抱起她,“棠棠,想我了没?”
“想了,你都半年没回来了。”棠棠撅着嘴,“别人欺负我你都不在。”
瞳瞳脸色一沉,声音也变得狠厉,“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去揍他。”
棠棠得意的笑着回:“夏胖子,不过我们打赢了。”
“又是他,夏家可真是讨厌。”瞳瞳一脸嫌弃。
棠棠说起夏家也是一脸嫌弃,最近陆承生病,夏胖子还专门跑到二中对她一阵阴阳怪气。
瞳瞳想起自己回来的重要事情,放下棠棠,转个身背对着众人开始解裤子。
陆雪一看,匆忙捂住棠棠的眼睛,“瞳瞳,你去厕所,妹妹还在这儿呢。”
“马上,马上,”瞳瞳应付着,从腰间扯出一条布袋子,重新系好裤子,把布袋立起来往外抖,一扎扎大团结掉落在桌上,“我丈母娘就怕被人偷了,缝成腰带让我系着,膈应了我一路。”
把钱摞在桌边,转身给陆承说:“爸,这是5千,我也给家里凑凑。”
叶子看了眼钱,问:“你那儿来这么多钱?”
瞳瞳把布袋子折好塞进行李包,“有我卖画的钱,还有清清做小生意赚的。”
陆雪插嘴问:“清清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
瞳瞳笑了,“我给她抄了个国外画册里的牛仔包,她学着做了在学校里卖的可火了。”
叶子看着瞳瞳一脸欣慰的跟陆承说,儿子长大了。
陆承微微点点头,问起了旧邻里的事
瞳瞳敛起笑,神色严肃,“范叔叔这次旧伤复发,在部队呆不了了,战争结束后直接转业去了腾县派出所,隔壁陈叔叔荣获一等功不过人还在后方医院养病,九死一生捡回条命,章师长家俩儿子只活下来一个。”
陆雪听着心疼,眼泪簌簌往下落,棠棠站在旁给她轻轻擦着。
叶子追问:“何嫂子和李毅政委还好吧?”
说到李家,瞳瞳神情变得有些害羞,扭捏了半天,说:“爸,你现在应该没力气打我吧。”
陆承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瞳瞳半咬着嘴唇,吱唔的说:“那个,那个,清清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