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笑着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在被子里掐着叶子的肉，“能不能赢，能不能赢。”

棠棠一个翻身，两人立马屏住呼吸不敢再闹

陆承轻声说：“小石从监狱来信了，同意佩佩在咱家养，提了个请求，说孩子还小前面又受了刺激，最好能把他们忘了，改叫咱们爸妈，以后就跟你姓。”

“亲爸妈也能忘？”叶子疑惑回道

陆承搂着她，亲了亲她的侧脸，“人在痛苦的时候是会选择记忆的，会选择忘记不好的，这也是一种身体的趋利避害，记得也好忘记也罢，小石作为父亲已经尽力了。”

叶子想起刚刚陆承说做画室的盘算，“总共两间房，清清来了住哪里？”

陆承把瞳瞳找他谈心的事说了，瞳瞳打算毕业了回腾县植物研究所上班，他从小在那边长大，接触最多的就是植物，他自己也喜欢，加上李家现在就剩清清一个独女，还是留在身边的好。

叶子若有所思的点头，“李倩也在联系那边的高中，打算开年了就带孩子回去，想想，最怀恋的还是机械厂的那些日子，简单，温馨。”

陆承给她许了宏愿，忙完了带她回去，人生什么时候才能不忙？也许要到死的时候，不，要死的时候也在忙，忙着生忙着死，中间忙着要生要死。

清晨，棠棠在床上穿着衣服，佩佩站在床上伸手叶子给她套毛衣，小人儿乖乖巧巧的就是不说话，每天安安静静的跟在叶子身后当小尾巴，只有去接棠棠放学的时候呆滞的小脸才有些变化。

叶子给佩佩穿好衣服，小心谨慎问棠棠，“以后让佩佩住咱家，叫爸爸妈妈好不好？”

话题太突然，棠棠还没反应过来，觉察到佩佩看向自己，眼神闪躲，侧过头继续穿裤子。

叶子并不着急逼迫她表态，什么都要心甘情愿才好，叫什么只是个称呼，真正的是要接纳对方融入自己的家里，也许会分掉喜爱，零食甚至是床铺。有些亲人是自己选的，不一定老天给你安排就一定是好的。

送棠棠到校门口，棠棠蹲下来给佩佩说亲亲姐姐，佩佩乖顺的凑到棠棠脸边，左亲一下右亲一下，棠棠抱着她用力回亲了她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起身挥挥手进了校门。

叶子牵着佩佩回叶家，无意问：“姐姐刚刚给你说啥呢？”

佩佩低声回“叫妈妈。”呆憨的小脸有了些变化。

叶子脚步一驻，低头看向佩佩

佩佩仰着头，圆溜溜的眼睛，嘴唇微张“妈妈。”

叶子揉了揉她带线帽的小脑袋，“以后跟姐姐做好姐妹。”

佩佩用力点头，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一场雪后，彻底入冬，家里洗澡太冷，周末，叶子提着篮子和陆雪带着俩姑娘去了家属院里的职工浴池。

外面还有些冻手脚，一进浴池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肥皂味四处弥漫。

澡堂里热气腾腾的，水汽萦绕，今天是周末，人比较多，好几个人共用一个水龙头，人和人之间就这么坦诚相见。

不少女人会带小点的孩子一起来洗，小男孩也在其中，光着屁股在白花花的大腿间游荡，叶子双手捂住两姑娘的眼睛，把人往水池子边带，陆雪早就坐在池边用水瓢舀了水往身上淋，拿着帕子在擦。

叶子接过帕子挽在手上，“姑姑我给你擦背。”

轻轻的，一点点的认真搓着

棠棠很有眼色的拿起帕子，轻轻在叶子背后揉搓，叶子回头看了她眼，轻轻浅笑。

佩佩学着棠棠样子，举着自己的小方帕给棠棠擦。

一汪池水，映着三代人

等洗澡出来，陆承老早就在大厅里等着了，一见人，赶忙丢下烟头，一把抱起佩佩，往上颠了颠，“叫我什么？”

只见得佩佩小嘴巴动了两下。

“大点声。”陆承嗓门提高了几度，周边的人纷纷投过目光。

佩佩胆怯的望着棠棠，棠棠朝她点头

佩佩鼓足勇气，扯着嗓子喊了声“爸爸”

“哎，好闺女，”说着就把让佩佩骑在自己脖子上，双手抓着她的小短腿，架着她在院里奔，棠棠跟在后面追逐两人。

两个小姑娘高兴的咯咯直笑

叶子挽着陆雪跟在后面说：“才洗的澡别出一身汗。”

陆承不当回事，“出汗了再洗。”

陆雪道：“随他，他今天就是故意在人群里让佩佩叫的，这样院里的小孩就不敢明里暗里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