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接到电话从腾县赶来,陆家怕她路上劳累直接找关系打了证明从云省坐飞机来。
这是清清第一次坐飞机,整个过程既紧张又激动,飞机在高空中偶遇气流波动,她惊慌的捂着肚子,终于落地了,心才放进肚子里。
刚出安检门,听见熟悉的声音:“嫂嫂,嫂嫂~”
棠棠在出口挥着手和辛佳莉站在一起
辛佳莉手里抱着件棉大衣,一见清清出来,疾步走上前搭在她身上,接过手上的袋子,“赶紧穿着,这可冷了。”
清清出发时家里给备了件棉衣,一落地还是冷的瑟瑟发抖,她裹紧了棉大衣,跟着上了车。
在车上,她问棠棠,“哥哥怎么把腿给摔断了?”
棠棠和辛佳莉互相望望,不知道怎么开口。
清清看两人神色紧张,心中闪过一丝猜疑,“难道不是摔断的?”
棠棠紧紧咬唇,久久不语
辛佳莉一咬牙,“算了,这个坏人我来当。”
附到清清耳边把整个事情说了,末了,吁了口气,“你也别气,陆叔叔把他腿都打断了,叶阿姨也骂他活该呢,你婆家都是站你这边的。”
清清垂着眼眸不说话,脸色有些苍白
车快速朝着医院方向驶去
医院里,叶子正坐在床边给曈曈削苹果,叶妈妈进来了,提了提手里的保温壶,“给曈曈熬的骨头汤,你倒出来给他喝。”
曈曈接过叶子削的苹果,尴尬的说:“妈,苹果皮别丢了,上面全是肉。”
叶子白了他一眼,“有的吃你就吃吧,挑三拣四。”说着把骨头汤倒在碗里。
叶妈妈围着曈曈吊起的脚看,“伤筋动骨100天,要慢慢养,”随后又埋怨起陆承,“你爸也真是,下手没个轻重,不就是个跳舞嘛,年轻的时候我也跳过。”
叶子端着汤递给曈曈,嗔怪道:“妈,你别管,他是活该。”
曈曈默默喝着骨头汤,不敢驳嘴
叶妈妈:“棠棠呢?”
叶子睨了眼曈曈,“今天清清到,我托佳莉带她去接清清了。”
曈曈听到清清今天到,喝进喉咙的汤差点儿呛出来,“咳咳~,爸爸说真的啊?”慌乱的手足无措,“我,我可不敢见清清。”
叶子冷着脸,“原本你爸爸是想让清清来过年的,这下好,待会儿你自己解释吧。”
曈曈倏的一下蔫了
门敲响了,棠棠拉着清清进了病房外房,叶子和叶妈妈出了病房,棠棠迅速跑去里面给她哥耳报。
清清见到叶子亲切唤她,“妈妈…”
叶子差不多快2年没见她了,人长大了也清秀了不少,圆圆的脸庞上洋溢着柔光,拉住她手,“清清,你让我好惦记。”目光移到她肚前,“已经出怀了?”
清清乖巧的点点头,“来之前刚满的5个月。”
叶妈妈看着清清心生满意,说:“婆婆不知道你今天来,明儿,明儿给你把红包补上,让你公公和老爷爷都补上。”
叶妈妈还想拉着清清说会儿话,叶子拦了一下,“曈曈在里面病房里,你们俩好好说。”朝着房里喊“棠棠快出来。”
棠棠听到叶子喊她,从床沿跳下,“哥哥,你自求多福吧。”
曈曈回手拉住她,“你别走啊,你得作证我真是冤枉的。”
棠棠才不理,胳膊一扭就挣脱开,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只有曈曈和清清两人
清清看着曈曈吊起来的腿,心里一阵揪痛,抬眸看了他一眼,顿时又胀满了委屈。
两人一言不发对坐着
曈曈垂着头不敢直视,眼睛偷瞄着清清,蓦的,看到清清隆起的小腹,吞吞吐吐好半天才喊出声,“清清。”
清清闭着眼平复内心的愤怒,浅浅苦笑,“我今天来了京市才知道,原来这么大,也这么繁华,从机场到这的路都够在腾县转3、4个圈了。”
她强迫自己抬头直视着曈曈,带着颤音平缓的说:“曈曈,腾县太小了,留不住你,但我肯定是要呆在那儿的,我哥没了,我以后就是我们家顶梁柱了,离他们太远我不放心。”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孩子生下来,我家能帮我带,我不强求你,我俩好聚好散。”
曈曈脑中轰的一下巨响,清清后面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眼泪刷的滚出眼眶,整个身体朝清清方向扑过去。
清清怕他摔了,起身扶住他
曈曈抱着清清的腰,小声啜泣,“错了,真的错了,我不分开,”声音委屈极了
清清抱着他,眼眶里盈满了泪珠,轻声说:“没出息,就会哭。”
清清内心酸涩,辛佳莉给她说了情况,她明白这次怨不得曈曈,她不能学一哭二闹的样子,自从她哥牺牲后,家里家外都要她一肩挑,她渴望被爱,但是也明白不能奢望执着被爱,她有着自己的责任与担当,所以干脆把话说明了让曈曈自己选。
叶子几人在房外听到曈曈的哭声,辛佳莉说其实这次还真不怨曈曈,大院里好多年轻人都玩这个,也没见谁家大人跟陆叔叔似得这么严厉。
叶子想起陆承说的严打的事,但她不敢张扬,只是怒骂道:“就是要好好收拾他一次,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门开了,清清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妈妈叫下医生吧,曈曈的夹板松了。”
小两口说开了,心里的疙瘩也解了,医生来把腿重新固定好,清清就坐在床沿陪着曈曈说话,
叶妈妈说家属院住不下,先住到叶家,母女俩分头回家收拾东西。
等人走了,病房里彻底只剩两人了
清清斜靠在曈曈身上,曈曈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摸着清清的肚子,“他听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