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琪倒是很热情的主动给棠棠夹菜还夸棠棠期末考的好,学校贴了榜,稳坐第二。
棠棠并不领她的情,眼神淡淡,默默吃完饭拉着清清又去了二楼。
往年吃过团圆饭后,叶二叔一家拔腿就走,今年倒是一反常态,齐齐整整都坐在客厅,叶妈妈给叶子使眼色让她上楼去陪孩子,叶琪见叶子要离开,不停的拉叶二婶的衣服角,叶二婶会意后又踢叶二叔。
叶二叔叫住了叶子,当着叶怀远和叶爷爷犹犹豫豫的开口,说想让吴亮住到叶家来,跟着棠棠一起放学后回叶家做作业,顺道让棠棠给他补补学习。
子孙愿意上进,叶爷爷自然高兴,附和着叶二叔让叶妈妈准备个房间,等开学就让吴亮搬来。
叶怀远也觉得可以,顺道可以拉近两房的关系,让叶子与棠棠以后有个依仗。
叶二叔一家一听,笑意盈盈,
“不行,我不同意。”
温吞的叶子强势打破和谐氛围
“我不同意棠棠和吴亮一起写作业,也不同意棠棠给他补习。”
叶怀远听闻一惊,恼怒道:“叶子,不要太自私,吴亮也是你侄子。”
叶琪紧跟着央求说:“堂姐,吴亮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问过老师,三年制后题会越来越难,他根本不行,你就行行好,只是跟着一起写作业。”
叶子还是摇摇头,坚定的拒绝。
叶怀远这下真生气,指责中几近带着点咆哮,“这是你亲叔叔家,以后,万一你们娘俩要有个人帮忙,你还能找谁?你不要犯傻气,只是一起写作业,耽误不了什么?”
叶妈妈在中间斡旋,“今天过年不争这个,离开学有段时间,大家再慢慢商量。”
叶怀远一气,“商量什么,就这么定了,吴亮也别等开学了,就这两天搬来住,棠棠这几天会住这儿,你可以提早问问。”
叶子瞪了叶怀远一眼,颤着声说:“我说了,我不同意。”
叶怀远指着叶子,你你~你半天
叶子不紧不慢的说:“因着是两年制的最后一年,二中抓的比较严,棠棠天天5点半就要起来,她奶奶更早,5点就起来给她做早饭,吃完早饭,天边还挂着残月,她爷爷奶奶就要送她上学,一整天吃饭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她比同级同学小,字写的慢,放学回来后还要学习到深夜,她没空管别人,为着她高考,搬新家硬是没买电视,爷爷奶奶晚上只能听听收音机打发时间。不光她努力,全家都陪着她在努力,绝对不能有任何事来打扰她。”
叶怀远没法辩驳只好转而问陆承,“阿承,叶子犯傻我懒得费口舌,你说。”
陆承幽幽道,“我们家叶子做主,从结婚那天开始,她决定,我服从。”
叶怀远一噎,气氛一下凝固,
棠棠从二楼走下来,“你们在讨论我的事,为什么不问问我?”
叶二婶说:“这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听安排就行了。”
棠棠说:“那二叔奶的意思是我们小孩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啰。”
叶二婶:“………”
陆承散淡开口,“也不是非要大学,还有中专和技校。”
叶妈妈顺势说了以前,当初中考吴亮就没考上,是叶二叔找到家求着叶怀远想了办法送去高中的。
叶琪一脸不情愿,读技校,读完就只能去一线做工人,做工人多幸苦,再说了,周边农村孩子也有不少读技校的,吴亮到时候在处个农村对象,那真是一家泥腿子。
叶怀远直接问棠棠,愿不愿意
棠棠凝视着叶怀远,一字一句,“我,不愿意!”
叶怀远眼神一愣,
棠棠说:“公公,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我爷爷奶奶吗?因为他们不会让别人越到我前面去,这种事根本轮不到我表态,他们就直接拒绝了。
我知道你爱我妈妈,我爸爸也爱,可是你们的爱却是南辕北辙,你总想着让妈妈有依靠,所以你对表姨们很好就是想着妈妈以后可以依靠他们,可是他们真的会对妈妈好吗?妈妈说小时候大表姨就爱欺负她,你总是说亲戚算了,所以现在她还想欺负她,
我爸爸从没说她非要靠谁,我奶奶说,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就是男人还要过道手。自立自强才是一个女人的底气,她不需要依仗着谁过日子。”
一席话戳破了叶怀远长久来的小心思
叶二婶见状便知盘算落空,干脆说起另外件事,“听说你们买鹏城的地用了老爷子的存款,那存款里面有我们家的份,那地也应该有我们家的份。”
“合着,说了半天在这儿等着的。”曈曈冷冷的声响起
叶琪愤懑不平,“什么等着,说的是事实。”她男人在房管局上班,鹏城的地现在一天一个价,谁不知道陆承赚的盆满钵满。
叶妈妈说叶子没用叶爷爷的钱,第二天把存折都还回来了。
叶二婶不信,对着叶爷爷哭,说叶爷爷偏心,叶爷爷没法,只好回房间拿出存折扔在桌上,“我一辈子就这么多,你们两边平分。”
这才几个钱,叶爷爷工资再高也比不上鹏城的泼天富贵。
曈曈嗤笑,家里有难的时候,你们闷不做声,家里富贵了,人人想分一杯羹,
叶琪斥责曈曈,“那你呢,你算什么东西,都不是叶家的人,你不想着占便宜怎么不回你亲爹妈家,你小时候我们都没有举报,才能留你条命到现在,你不感恩,还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曈曈气的额头青筋毕露,拳头捏的响,清清在一旁劝着,良久后,他低头哼笑:“我这个人命好,我亲爹现在是海派艺术家,随便一幅画能换2间房,我不用学你们,全家一起不要脸了来抢东西。”
眼瞅着两边要吵起来,陆承直接起身说回家,转头给叶怀远说,叶家也不是非要来,既然叶怀远觉得二叔一家重要过自家儿女,你们就自己处理,自家不参合,说完就带着人走了,也懒得理剩下人怎么想。
回到家,曈曈气鼓鼓的给陆雪说了叶家的事,陆雪也不奇怪,人都是趋利避害,有利往前站,无利向后退。
曈曈气不过,说,“那也不能不要脸吧,”
陆雪笑了起来,“不要脸得到的更多,和获得东西比,脸面不算什么,等真的有了,脸面又会重新回来的,你还年轻,自然不知道,脸面和良心都是随时可以丢弃的。”
另一边房里,棠棠和叶子在一个脚盆里泡脚,叶子拿起香皂给棠棠的小脚慢慢擦,“棠棠的脚怎么和爸爸一样喜欢出汗。”
“臭吗?”
“不臭,小姑娘的都是香香的。”
洗完,叶子陪着她睡觉,棠棠圈着她脖子说,“你是最棒的,不用依靠谁。”
叶子刮了刮她鼻梁,“我还是最有钱的,咱家我说了算,你最重要。”
棠棠仰头亲了她一口,小声说:“妈妈,虽然偏心不好,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偏心,也喜欢家里人对我的偏心。”
等回到房里,陆承抱着她,“今天好啊,不用我出面,自个儿就气的你爸够呛。”
叶子装楞,“我是傻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陆承埋在她颈窝笑的浑身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