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各自分散，「杰森」是唯一跟在我身边的人。

越发深入，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怎么感觉……

这个小镇这么像「哥谭」呢？

“你发现了？”「杰森」手握马格南，扫视周围的环境一圈，“这里很像哥谭，但我们很清楚，这不可能是哥谭。”

「哥谭」位于米粒尖东部地区，新泽西州。

可这里是西部地区。

或许是幻觉，所以说是「狂笑」的新手段吗？

该死，「犯罪巷」？

这算的上标志性建筑了，我很清楚再往里面深入就会到「哥谭」「东区」的一家废弃剧院，那曾是「韦恩家族」投资建造的文化地标，后来因犯罪活动频发而荒废，最后由于「韦恩夫妇」的死，彻底荒废成流浪汉的聚集地。

“我曾在这里看过一次电影。”「杰森」的语气低沉，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

什么时候？

脑子莫名回忆出几个快速闪过的画面。

对…

我们和「杰森」单独看过两场电影，都是没有善终。

在成为德雷克副官之前，我们在夜巡前去看了电影，因为这家剧院要被彻底拆除的缘故，所以我当时答应了。

那是一个雨夜，绵密的细雨打湿了整个世界，说实话我当时心情很沉重，我无时无刻不在考虑如何配合「正义领主」创建新世界。

没有一刻不被「狂笑」牵引出的噩梦困扰……

“那天下了雨……”他真的陷在了回忆中，可那份浓厚的感情吓得我不敢与他对视。

「杰森」耿耿于怀的那个雨夜，因紧急任务中断观看的《肖申克的救赎》，偌大的影院没有外人，所以那是我们自己播放了录像带观看的电影。

一切停在“希望是危险的东西”这句台词。

“杰森，我们不该在这里停留！”我提醒着他，我认为大红不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事，事实证明他现在恐怕脑子有问题，因为我紧接着就看到他冲进了那家看上去就有问题的电影院！

法克！这可能是个陷阱！

是「狂笑」吗？

对，应该是了，利用我们曾是熟悉的一切，企图击垮我们！

不行，我不能让「杰森」一个人在里面待着，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剧院顶部的水晶吊灯在「杰森」粗暴的接线操作下忽明忽暗，投影仪发出的蓝光扫过我警惕一切无心关注的脸。

我发誓，这里的景象让人恍若隔世，可我更加害怕暗处躲避的危机，所以我没有放松警惕。

「杰森」把撬棍扛在肩上，金属与那身棕褐色皮衣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既然你连《肖申克的救赎》都忘了。”他未曾携带的脸背对着我，声音却在这种环境下清晰可闻，我听出他的低落，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不介意从头播放。”他踢开脚边的碎石，跳到了放映室的位置。

“等等杰森，想想看，其他人还在未知的危险里，我们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认为跟我待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他怒不可竭，似乎真的失去理智一般，对我怒吼，我却不知怎的听出了委屈，以至于下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情绪状态是不对的，有什么在影响他吗？

老式放映机开始转动胶卷，斑驳的光影里安迪在暴雨中张开双臂。

一切正正好，如果不是我和他一起过来的，我会怀疑这是「杰森」设下的圈套。

怎么可以正正好从那一句台词继续？

啪嚓一声，电影结束，一瞬所有灯光消失，我的心情很难形容，只是我还是强打精神，“杰森？”

没有回应，黑暗中似乎仅剩黑暗了。

“大红？！”

依旧没人回答……

我打开原始的手电筒灯光，周围一圈空无一人，「杰森」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了。

不信邪的我继续将整个影院探查了一圈，仍然没有任何关于「杰森」的线索，心里感觉一时间沉底了。

什么可不可疑似乎不重要，他消失了，无数种猜想出现在脑海，我不由得想起那次跟他吵架，导致他最终没能回到「哥谭」，死在外面的经历。

一种没由来的窒息掐住了我的咽喉，我大口大口喘气。

不，我得找到他，我必须找到他！

离开影院，外面的天色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变成了昏黄的色彩，小镇中独独留下我一人。

对讲机完全没有回应，那些跟随而来的队友也离奇失踪了。

该死，这特码是个陷阱！

远处，有什么突然的响动，惊得我浑身一颤，前一秒的沉思我只能作罢。

或许仍然是陷阱，但我必须去看看，我只能这么选了。

回基地找「灰蝙蝠」或「夜枭」？

不，我不确定来回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如果来不及的话，怎么办？

所以我不能走。

是戏剧舞台？

这里为什么会专门搭建这个这种舞台？

暗处，一双手启动尘封的舞台追光灯，突然亮起的灯光使我看清舞台中央居然站着一个人形物。

女性，有点眼熟，可看不清。

她在圆形光斑中做出转圈的起手式，这是《天鹅湖》的动作？！

橘红色长发的女人仿若优雅的天鹅，舞姿动人。

我听到手指在什么木质结构的东西上敲出音乐的节拍，似乎是…

莫名想到轮椅……

身边一架无人操作的轮椅忽然转动，从我面前略过。

“还记得你在我物理治疗时说的话吗？真正的战士不需要用伤残证明勇气。”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是「芭芭拉」，我想到一些仿若尘封的记忆，雾里看花的回忆在逐渐复苏。她摘下眼镜，翡翠色瞳孔倒映着我的面庞，对我道：“你当时说...”

“我说过什么？”

我不自觉发出提问，后背撞上生锈的防火门，门把硌的后腰生疼。

鼻尖能闻到「杰森」皮夹克上的硝烟味，混合着「芭芭拉」发梢的忍冬花香。

那场未能看完的电影。

舞台后投下幕布，上面放映画面突然卡顿，安迪的脸定格在扭曲的苦笑。

「杰森」出现了，他猛地扯断电源线，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像受伤的野兽：“你说有些电影不需要结局，然后我们就被蝙蝠侠的紧急呼叫召走了。”

一只橡胶手套擦过我的脖颈，停留在动脉位置，“但我没有认同，因为故事早就有了结局。”

追光灯突然亮起，「芭芭拉」不知何时换上了褪色的天鹅舞裙。她扶着把杆单腿站立，绷直的脚尖在地面划出半圆。

她的声音在穹顶下回响，“你说过，我们该守护自己的梦想，期望看我在世界最大的舞台完成这个。”

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某些画面在此刻回闪一般出现，我似乎能够看到一些，属于“我”的记忆，本该没那么清晰的记忆，领主世界作为背景板，我不该那么清晰的记忆。

我可能中幻觉了，我说过这些话的「芭芭拉」，不该在这，「灰蝙蝠」说，「芭芭拉」没来。

当「芭芭拉」旋转到第十七圈时，我的右手不受控地伸向腰带间的烟雾弹，我觉得不对，一种条件反射控制我想从心里逃离，从这里逃离，然而「杰森」的撬棍同时抵住我的后腰，金属的寒意好似能穿透三层面料。

“别动，鸟宝宝，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停。”

我有些受不了了，我不想回忆这些！这种崩溃使声音终于出现裂纹，我下意识盯着「芭芭拉」因惯性扬起的裙边，扫过舞台的全貌。

“莫斯科大剧院的舞台比这里宽五米不等，追光灯角度要调整十五度。”

搞什么，我在配合什么？

胶卷突然继续转动，安迪的声音在雨声中炸开：“希望是件危险的事...”「杰森」低下头，靠在我耳边，那道贯穿眉骨的伤疤在闪烁的光影中跳动：“后面那句是什么，小红？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芭芭拉」在第三十圈时踉跄了一下，我几乎是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臂，这个动作让三人都僵在原地。

“希望会把人逼疯。”我松开手，任烟雾弹滚落到舞台裂缝里。

有些自暴自弃，其实我已经发现了，不是幻觉，不是噩梦，不是陷阱。

是他们，「芭芭拉」的手是温热的。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假装不记得的第一句话开始，我们把多米诺面具的画面回传了，一帧一帧的分析。”「迪克」出场。

“还有你给电脑设置的密码——Baryshnikov1977。”「史蒂芬妮」轻笑，扬起手机屏幕，这个密码是芭蕾舞大师在莫斯科的跳轴录像，也是「芭芭拉」认为具有纪念意义的单词和数字组合。

应该是她在我操作「网格」的电脑时看到的，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陶德用改装的投影仪重现关键电影场景的时候，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听到经典台词时的瞳孔变化吧？”「达米安」咂嘴，“想不发现都难。”

「杰森」用撬棍勾起我的下巴，突然笑出声：“你卧室抽屉第三格，那盘贴着重播标签的《肖申克的救赎》录像带是打算什么继续看？”

他说的是位于「韦恩庄园」，属于我的房间床头柜的抽屉。

杰森的拇指擦过我眼下的青黑，“下次要装失忆，记得把面具戴好点。”

是的，不是我装的不够好，是他们都是线索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