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刺穿胸膛看着风雪鸢离开时,已用尽了浑身力气,让自己放下风雪鸢坦然接受死亡,如今重活,他如何再有勇气重新拾起来上一辈子的羁绊。
“我如今这个样子,我宁愿她当我已经死了。”曲萧和说完,径直回了房间。
萧风笙赶忙圆场道:“堂主您别介意,曲家遭遇变故,萧和也从阎王殿走了一遭,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叶玄明并未放在心上,笑着对萧风笙说:“无妨,身上的伤尚可有药来医治,这心里的伤,只有等他自己想打开心扉,才能被治愈。曲公子在你这的事情还是瞒着鸢儿吧,哦对林伯这几日在这,你别让他发现了。”
“嗯嗯我知道轻重。”
还未过半日,林伯就发现了萧风笙不对劲。
午膳时,萧风笙从厨房提了一个大食盒往陵游殿走,却在半路碰到了林伯。
“萧公子,最近可有林安长公主的消息了?”
萧风笙见到林伯,也想与他叙叙旧,放下了食盒,说道:“听说阿娘和玄戈在滇宁起了兵,从那之后我就再没收到过阿娘和阿耶的消息了。希望他们一切平安吧。”
林伯担忧地说:“如今南风已和大齐停战,恐怕顺帝接下来就会集中主力平滇宁之乱了。”
“阿娘为了我不惜与南风为敌,我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若是因为我一人,而让西南百姓再陷战火,那我岂不是罪孽深重。”
林伯拍了拍萧风笙,他没想到萧风笙身世曲折却尚能心存仁爱,安慰道:“萧公子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与鸢儿一样,都是赤子心肠。只不过,两国交战,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就如当初鸢儿和亲,她担心把祥瑞之说告知大齐,大齐为了求娶风雪霁而不停止进攻一样。可大齐要的怎会是一女郎?大齐要的,从来都是城池、土地。如今南风与滇宁也是一样,你也不过是玄戈起兵的借口罢了,万万不可把这些朝堂之上权力斗争倾轧归咎于自己身上啊。”
萧风笙的眉目舒展,抱拳谢道:“听林伯一席话,胜风笙读十年书。林伯若是能……”萧风笙及时住了嘴,他想着若是林伯能开解曲萧和,那曲萧和肯定能更快地走出来,“我是说,林伯若能时时教诲风笙,那风笙喜不自胜。”
“哈哈哈,萧公子也太过自谦了,我看看今日我回来,厨房都做了些什么?”林伯掀开了萧风笙的食盒,第一层里放了三个白花花大馍馍。
“豁,萧公子,你这食量可以啊,我一顿也就吃一个。”
萧风笙讪笑着,想拿着食盒赶紧走,可林伯又打开了下面几层,三盘菜,两碗粥,林伯不禁打趣道:“萧公子,你真是一人顶两个人。不过你尚在长身体的阶段,使劲吃就是了!”
萧风笙赶紧收拾好了食盒,向林伯告了别。
林伯临走还不忘打趣道:“萧公子,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哈哈哈。”
林伯今日起得早,现下肚子已是空空,与萧风笙道别后径直去了厨房。
“张婶,我知道你今日做了炙羊肉,快给我盛上一大盘,再放个馍馍。”
厨房的张婶刚把一锅炖鸡开了锅,盛出来了一大碗,笑着说道:“羊肉没有了,都被萧公子给拿走了,这炖鸡刚出锅,吃这个吧。”
林伯一听,背起手撅起嘴来说道:“这个萧风笙,天天吃这么多东西,别人还吃不吃了。”
张婶给林伯装着食盒,笑着说道:“萧公子刚来的时候也吃不了这么多,肯定是被堂主调理的,这食量足足填了一倍呢。”
林伯眼睛一转,觉得萧风笙定有古怪,任凭叶玄明如何治他的腿,也不能将他治得饭量添了一倍,难道说……林伯心里一咯噔,难道真的金屋藏娇了?
林伯转身就离开了厨房,不顾张婶在后面追着喊:“林伯你不吃饭了?”
林伯摆了摆手,一溜烟跑到了陵游殿。陵游殿已关了院门,林伯在外面扒着门缝鬼鬼祟祟地瞧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你在这干嘛呢?”
林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叶玄明。
叶玄明拉着他说:“你好不容易上山一趟,去我那喝点。”
“等等,我刚刚碰见了萧风笙,他吃的也太多了些,这院里是不是还有个小娘子啊?”
叶玄明面不改色,只装什么也不知道,拉着林伯离开了陵游殿,“快走吧,萧风笙那么大的块头,多吃一点又吃不垮百草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