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王妈就又领着那五六个女郎走了出来,走到涂麻子身边,展开了手里的手绢,露出了两个银锭子,说道:“那位公子想找南方来的姑娘,让我把所有南方姑娘都叫过来。”
“南方?”涂麻子一时不知道风雪鸢打得什么算盘,“近日可有从南方新来的?”
王妈挠着头想了想,说:“没有啊……不过半年前,侯爷从泰康弄来了一批家妓,都是些下等货色,侯爷瞧不上,这才送来的。”
“那这妮子是想找谁呢?”
“妮子?那…那位公子真是位姑娘啊?难不成,还想救风尘?那我安排个心腹去试她一试?”
“等等,”涂麻子叫住了王妈,“你就按她的要求,把所有泰康来的都让她挑一遍。就算她想救风尘,那也得先问问咱们姑娘想不想走啊……”
风雪鸢在雅间里坐立难安,随着推门的声音,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王妈又带了十来个女郎走了进来,各个浓妆艳抹千娇百媚,风雪鸢得挨个仔细地辨认五官,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大凤。
一个一个地看下去,看到第七八个的时候,两人的眼神在交汇时颤抖了起来。
风雪鸢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心里按捺不住地激动,是大凤。
大凤原本暗沉的眼眸瞬间点起光亮,激动地看着风雪鸢。
风雪鸢努力地平稳住呼吸,才听清楚王妈说话。
“公子?公子?您要的南方姑娘都在这了,您可还满意?”
风雪鸢点了点头,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她冲大凤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抬手随意指了一个女郎说:“就她吧。”
“好嘞,红蕊,陪好沈公子。”随后王妈带着其余的几人离开了采香厅。
红蕊顺势坐到了风雪鸢的腿上,把风雪鸢的小身板压得不轻,可她还是强装镇静,一把揽过了红蕊,压低了声音调戏着问道:“小娘子可是泰康来的?”
“回公子,奴家正是从泰康来的。沈公子莫不非也是泰康人?”
“那是自然,既然是老乡了,那红蕊姑娘可得陪小爷我好好喝一杯。”
风雪鸢灌了红蕊几杯酒,又给她倒了杯茶水,“喝点水润润喉咙,给小爷我唱几首泰康的民谣。”
红蕊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后唱了起来。风雪鸢听着曲子与口音,确是泰康人无疑。
风雪鸢又试探道:“红蕊姑娘在泰康是哪家的头牌,我怎么从未见过姑娘?”
红蕊莞尔一笑,羞涩地低头说道:“奴家从前是伺候贺侯爷的,后来贺家落寞,才被卖到了阳庭。”
“哦?那同你一块来的可还有要好的姐妹,一块叫来陪小爷我玩玩啊?”
红蕊推荐道:“翠儿,芙蓉,还有大凤,我们都是贺府出来的。”
风雪鸢应了几声,又哄着红蕊喝了几杯茶水,红蕊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身子一软,倒在了风雪鸢身上。
风雪鸢使出了吃奶的劲,把红蕊拖到了床上,又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喊道:“来人啊!来人!”
王妈闻声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笑意:“沈公子好兴致啊,还要我再叫几个姑娘过来?”
“去!把红蕊姑娘的好姐妹都给我叫来,什么翠儿蓉儿的,还有凤儿,都给我叫过来,再拿壶好酒来,老子有的是钱。”风雪鸢从腰间又摸了一个银锭子扔到了地上,王妈看着咕噜咕噜滚来的银子,笑着说道:“好嘞沈公子,您稍等,稍等。”
王妈把银子藏进了袖口,出来后向涂麻子报告说:“那沈公子又要红蕊的好姐妹去陪他,我看红蕊衣衫不整,在床上睡过去了。”
涂麻子冷笑了一声:“小妮子还会跟我玩障眼法,让她们几个都去。”
不一会,大凤和其他两个女郎都来了采香阁,风雪鸢佯装不认识她们,又与她们喝了几杯茶水和酒,几人同样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风雪鸢将翠儿和芙蓉拖到床上,脱下她们的衣服后,来到大凤身边,伸出左手手腕,将手镯放在了大凤的鼻子底下。
大凤吸了几口气后,醒了过来。
“鸢儿!”
“大凤!”风雪鸢拉着大凤的手激动万分,“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