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亓凌风向林伯讲述了这些年的遭遇。
林伯说道:“我百草堂一向中立,绝不会因为你们大齐内部的事情,与亓凌云联手迫害亓公子你。”
亓凌风起身抱拳谢道:“多谢林伯。只是我们每每按照堂主留的线索联系上百草堂的线人,亓凌云的人总会第一时间发现我们的行踪,这之间,绝非巧合这么简单,还望林伯能向堂主禀明缘由,彻查此事。”
“这是自然。不知亓公子通过鸢儿联系上百草堂,是否是想得到百草堂的帮助重夺墉王父子的王位呢?”
亓凌风说道:“凌风知道百草堂的行事规矩,不会站队任何一边,凌风怎能恬不知耻提这种要求。凌风此次前来,是在是被亓凌云追杀走投无路,希望得到百草堂的庇佑,与武康旧部取得联系。其余的事情,凌风绝不牵连百草堂。”
林伯捋着胡子,本想着让亓凌风随他上阳庭山,这样既不会给盛德医馆带来什么麻烦,又能保亓凌风的安全。可他转念一想,阳庭山上还有个曲萧和,他现在尚不知曲萧和是什么态度,只好说道:“那亓公子就现在这盛德医馆住下吧,平日里不要出门露面,有什么需要跟鸢儿说就是了。”
亓凌风再次谢过林伯后,说道:“看来这些年,鸢儿对萧和兄的感情,倒真是不浅。”
话说到这,林伯更加愁了,担忧地叮嘱到亓凌风:“亓公子既然是死而复生之人,那之前的种种过往,便已是前世之事,与今生再无关系。”
亓凌风自然明白林伯所指,承诺道:“我这身负血海深仇之人,自然不敢奢求常人间的男女之情,更不敢耽误鸢…耽误夫人。”
林伯的心稍稍放下了心,没等第二日,就又上了山,一方面是将亓凌风的事告诉叶玄明,另一方面也是急着将亓凌风对风雪鸢的态度告诉曲萧和,好让曲萧和再次下山去见风雪鸢。
可二人没说上几句,曲萧和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决定隐瞒自己活着的消息。
林伯十分不解,说道:“那亓公子已经保证对鸢儿再无非分之想,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曲萧和平静地说道:“我心意已决,林伯,还请您遵守承诺,不要告诉鸢儿我的事。”
这时,叶玄明走了进来,劝说道:“既然萧和决定了,你何苦还要逼他呢,你是嫌亓公子的事还不够棘手吗?”
林伯转身对叶玄明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为鸢儿的幸福着急啊。”
叶玄明鄙夷地看着林伯,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俗套了,鸢儿的幸福在她自己手里,跟萧和、亓公子都没有关系。这么说的话,你这么些年,过得也太不幸了。”
林伯反驳道:“你以为我过得很幸福吗,整日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说罢,林伯就要离开,被叶玄明拉住了。
“好好好,这个家没有你早就散了嘛,怎么说一句就翻脸。”叶玄明看着曲萧和呵呵一笑打趣道,“果然这人过得不幸福,连脾气都会变差。”
林伯嫌弃地剜了一眼叶玄明,说道:“亓公子突然死而复生,只怕又要开始乱了。我看他报仇心切,这烫手山芋咱们可得赶紧扔出去才是。好在亓公子只求联系上武康旧部,这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玄明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说道:“打发亓凌风容易,可只怕大齐就要内乱了。一旦顺帝想趁大齐内乱坐收渔利,只怕两国的百姓又要深陷战火了……”
曲萧和一听心不自觉揪了起来:“南风早已摇摇欲坠,先是北方大旱,而后湘萍二地洪涝,这粮食的收成总得三年才能缓和过来,接着又打了一年多的仗,这才消停几日,若是因为亓凌风又要搞得天下大乱,百姓可还能活?咱们不妨先稳住亓凌风……”
林伯面露愁容,说道:“怕是难啊。且不说咱们与元帝父子还有董太后的交情,单是杀父之仇这一条,便是谁也无法阻拦亓凌风复仇。”
叶玄明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坐了下来,分析道:“不仅是南风,亓凌云监国以来,为了与南风交战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大齐也是民不聊生,起义之事时有发生,可亓凌云却以武力镇压,对领头者施以极刑,被剥皮削骨者不下少数。”
林伯亦叹道:“照此情况下去,天下恐怕要有大变。”随后林伯压低了声音,试探地说,“若是咱们暗中支持亓凌风,能使他不废一兵一卒……”
叶玄明抿着嘴,声音低沉,“世间混沌,正待明主。百草堂恐怕也要寻找一个新的出路了。”
曲萧和不禁站起来,问道:“堂主,林伯,你们是想要出山,支持亓凌风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