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
听新田小姐说,咒术师的工作经常会这样,大多是紧急的情况,有时是半夜出发,有时需要长距离移动,都是临时召集,收到后即刻出动的。
有关她的任务告一段落,根据咒术界人手不足的现状,虎杖应该不会再像这段时间一样,一直和她待在家里了。
正这么想着,铃声响了,收到一条来电,是新田明。
“有一个支援的任务,信息递上来,他正好接走了,这边窗的工作人员都没来得及撤回。”新田明刚结束一项工作,消息还是从伊地知前辈那听来的,她猜到奈奈子可能会不知情,所以才特意打了电话来。
“我上午有事要处理,他可能是那段时间出门了。”奈奈子其实没觉得自己有被告知的必要,就像她的工作一样,即使住在一起,也不用事无巨细地报备。
而且说到底,报备,这个词就不太适用于他们。
不是长辈,也不是恋人关系……
“声音听上去好多了,我还担心你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呢”不讨论工作,新田明的语气都轻松了很多,她和伊地知这段时间的工作量有些超标,毕竟任务由五条大人接手,效率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睡一觉起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纱布不影响工作真是太好了。”这让她有事情做,不至于胡思乱想。
“怎么样?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新田明试探地问,她之前是能猜到一点奈奈子的想法的,无非是回到五年前,又或是更早的时间。
她相信奈奈子能处理好,但同时,她也担心她会处理的好。
“我没做什么。”奈奈子坦白,“住在一起的确会省去很多麻烦,所以我同意了。”
“就只是这样?”
“不是。是因为我没办法拒绝。”
从虎杖出现在家里的那个晚上起,她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后面的过程不重要,因为结果早就摆在那里了。
只不过她总是试图挣扎,徒劳做无用功。
新田明在那端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说不定也没那么悲观。”
“听起来很悲观吗?”奈奈子觉得对方或许有所误会,她说,“我已经开始接受了。”
说到底只不过是少女时期感受到的微末心动而已,因为分开的时间太长,感情被拖拽出了痕迹,所以才显得格外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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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虎杖小心翼翼地用钥匙开了门,在进玄关之前,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衣服和头发上再没有残留的气味后,才换了鞋进去。
客厅没有开灯,楼上静悄悄的。沙发上有奈奈子的外套,大概是随手从阳台收回来的,没有叠,就只是散乱地和几个抱枕摞在一起。
已经睡了吗?
玄关的灯被青年按亮,开关“啪嗒”一声,在黑暗中尤其突兀,虎杖听见声音,忽然心里一阵没底。
他想起来几周前,从东京回来的那一天,那时候奈奈子可不待见他了,和伊地知一起的谈话,她也像是看不到他。
可就算是那个时候,家里也没那么这么安静。
那时候他不会有意识的克制,能听见她的呼吸,也能感受到气味和温度,虎杖本能地会感到安心。
但是此刻,房子里的空气是冷的,明明是熟悉的布局,却给人一种这里的家具都被挖空了的感觉,空洞又寂静。
是工作太累了吗,睡得好早。
虎杖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踩着楼梯向上。
老旧的木板发出嘶鸣的声音,于是青年的脚步更轻了。
越往上,光线越暗,二楼回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房间里透出来一点光亮。
奈奈子的房门是开着的。
里面没有人。
虎杖摸出手机,一个小时前他用消毒棉片仔细清理过机身,之后又用香片擦拭了一遍,此刻屏幕清晰地亮起来,一眼能看到很多信息,他点开置顶的头像,里面没有未读的消息。
于是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
“是。”
“……”
“什么时候?”
“……”
“好,我知道。”
屏幕的光映出下半张脸,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叹气,之后便挂断了。
虎杖呆站着,奈奈子门口的地板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他蹲下来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像行李箱轮子划过的痕迹。
箱子很重,她应该带走了很多东西。
除了他。
他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