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当初在赤阳矿脉里为她们说话的人吗？虽然好像并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

轻咳一声，冷月泠对着四人道：“既然你们轮到了华满楼，那就好好按华满楼的制度行事。做得好，华满楼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你们拿到成绩，也好轮到更合适的去处。”

众人连连应是，冷月泠思考半晌，为前三个人安排好了去处。但轮到冷冽时，她却犹豫了一会。

挥手让剩余三人自行忙去，冷月泠走进冷冽，对她道：“你是......冷冽吧？”冷冽瑟缩一下，微微低着头，小声回答：“是......承蒙四小姐记挂。”

冷月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些疑惑地问：“你是哪支的弟子啊？我之前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冷冽将头抬起了一些，神情有些不自然：“回四小姐，我是冷珊一脉的。边缘支脉，小姐应该没听过。”

冷月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又笑道：“冷珊先祖？我似乎听祖父提过。只可惜先祖英年早逝，没能享受到如今冷家带来的富裕。”

她微微叹了一声气，露出一副遗憾的模样：“真当可惜。”

冷冽抬起头，有些迷惑，不知道冷月泠此番为何。但还没等她想明白，冷月泠的声音便又传来：“既然如此，周长老那边还缺一个助手，你过两天熟悉完玉露丹后，就去周长老那边吧。”

冷冽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但冷月泠已经准备离开了，冷冽也只好从她的安排，转身回了炼丹室。

她需要先炼一批玉露丹出来，通过了质量考核之后，才能有被安排到别处的资格。

玉露丹并不算很难炼的丹药，通过考核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三日后，冷冽便来到了周长老的玉露堂。但周长老却并不在堂内。冷冽挨个房间内找去，直到摸到一间紧闭的炼丹室，才稍稍停下。

看来周长老是在里面炼丹，冷冽心想：难怪找不到长老的人呢。

但周长老这个级别，也需要自己炼玉露丹吗？带着这番疑惑，冷冽准备先到堂内坐下，等等周长老出来。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周长老才将炼丹室的门打开。冷冽急忙迎上去，看到周长老模样，却吃了一惊。他的胡子被烤得有些卷曲，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憔悴，还有些黑。像是......被太阳暴晒过？

冷冽面色也不显，只是恭敬地行礼，介绍自己道：“周长老，我是您新来的助手冷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快吩咐。”

周长老看了她一眼，嘴里吐出一焦黑的烟圈，缓缓摆了摆手：“四小姐跟我说过了。你先等一下。”她又钻进了炼丹室，不知道捣鼓了什么。最后出来的时候，仪容倒是整理干净了，手上捧了两个白玉瓶。

长老将其中一个玉瓶递给冷冽，对她道：“你随我过来。”他带冷冽来到了中堂，自己坐在了主位桌前，对冷冽道：“打开看看。”

冷冽接过玉瓶，打开后，倒出了里面白里透着微微淡粉的丹药。粉色若隐若现，像在丹药上蒙上一层光晕一般。

她吃了一惊，这些日子她也炼过不少玉露丹，但皆是雪白之色，从未见过透粉的成丹。

"长老，这是......？”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这玉露丹的药力保存的很是完整，是新改良的丹方吗？”

周老却面色不显，反而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是丹方变了？”

冷冽定了定神，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正色道：“玉露丹，弟子这几日也炼过不少，这枚丹药药力似乎更佳，损耗也少了许多。”

“若药材和火候不变，弟子能想到的便只有丹方了。”

周长老微微点了点头，却又继续追问：“若单方面了，应该改在哪里？”

冷冽微微蹙眉。若说丹方改在哪里，那最明显的，应该是改在那道淡粉色的来源上。但是......她想不出来有什么药材能符合。若只是改变火候和入药时机，并不能如此改变丹药的颜色啊。

她斟酌些用词，缓缓道：“弟子有些想不明白，若真是改良丹方，药性变化似乎对不上。这淡粉色从何而来？”

周长老微微点了点头，情似乎舒展了些。他捋着胡须：“那你说，除了药材之外，还会有什么影响成丹颜色？”

冷冽有些愕然：“莫非是炼制过程出现了什么变化？或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

周长老这会竟不作声了，他对冷冽道：“你随我过来。”

她带着冷冽来到了炼丹室，两人在长案前对坐。周长老递给冷冽一颗赤色丹药。

“吞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