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冷月瑾有些发愣。在愣神了片刻，冷月瑰迅速跳远，和冷月瑾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大姐自己想办法吧。东方灼去找岩羊也没用冷家的资源，我也不好拦她不是？”

冷月瑾哼了一声，挥挥手让冷月瑰走了。冷月瑰走后，她依旧默默盯着桌上的透粉的玉露丹，眉头一点点缩紧。

“这不像是改良了丹方，这倒像是……换了火种啊？难道是子火吗？”

但她紧锁的眉头却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但以现在这种玉露丹的产量来看，是冷月泠一个人能炼出来的吗？”

炼丹室里，冷冽望着那刚出炉的透粉的玉露丹，有些发怔。周长老却在一旁突然出声："既然你炼好了，这一批便由你给四小姐送去吧。"

冷冽这才回过神来，她攥紧了手中的玉瓶。刚准备出门，却又听周长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的助手可不是一个好差事，你要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冷冽倏地回过头。她望着周长老，思考了一会，鼓起勇气道：“那周长老，四小姐是不是......”她尝试着斟酌着用词，却最终把话咽下，点头道是。

周长老却道：“去吧，四小姐在后室。”

冷冽握紧了玉瓶，低头退出了炼丹室。炼丹室离后室还有一段距离，要穿过几道蜿蜒的回廊。冷冽抿着唇，一路神色紧绷。等快要到达后室时，她却突然松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推开房门，冷月泠正坐在里面。她恭敬地双手将玉瓶递过去，对冷月泠道：“四小姐，这是我在周长老指导下炼的第一批玉露丹，还请您过目。”

冷月泠眉头挑了一挑，接过玉瓶，打开看到了里面透粉的丹药。，仅看了一眼，她便合上玉瓶，将之放在一边，转向冷冽：“第一次炼玉露丹，有什么感想？”

冷冽定定地抬起头，身上却有些发抖。她咽了一口唾沫：“弟子从未想过，居然有朝一日能靠一枚丹药获得新的火焰。”

她思考一会，又道: "冷冽在家族中本无根基，从未想过自己能接触此等机缘。感念四小姐愿意栽培，冷冽日后一定好好为四小姐效力。”

冷月泠的笑意收敛了些，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直直地看向冷冽，话却并不留情面：

“你身在华满楼，自然是要为华满楼效力的。你我才认识几日？倒轮不上为我效力。”

冷冽脸上白了几分，但她硬着头皮继续道：“四小姐才归家数月，便能将华满楼力挽狂澜，冷冽心生敬佩。这虽是四小姐与弟子的第一次相见，但弟子也希望能向四小姐多多学习。所学所闻，皆为能让华满楼蒸蒸日上。”

冷月泠的笑意重新升起了几分。她又坐了回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笑着望向冷冽：“但凡实力强点的炼药师，都能看出来，这改良的玉露丹是改变了火种来炼的，这事瞒不住。”她顿了顿：“但靠丹药便能凝聚火焰的事，我并不想传出去。”

“所以……”

“你明白了吗？”

冷月泠的目光盯得冷冽心里有些发毛，她不确定地试探：“四小姐的意思是？”

冷月泠却没再多话，她低头从纳戒中掏出来另一只精致玉盒。玉盒打开，一团金色的流光液体静静躺在盒中。

“这是金曜岩羊的兽火，我要你对外说，这些玉露丹，是你用这兽火炼制的。”

冷冽怔了一下，脑中天人交战，但最终还是伸过手，颤颤巍巍地接住了那枚玉盒。

“但是……金曜岩羊这个层级还炼不出如今的玉露丹。”

冷冽挣扎了一会，面露难色。冷月泠却随意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对外面有个解释。”

她望向冷冽，露出一抹狡黠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在打退堂鼓吧？”

又叹了一口气：“也是，你要以这个身份站出去，以后便再也无法被其他小姐少爷们接纳了。”

说罢，冷月泠偏过头去，不再看冷冽。冷冽被直直地晾在室内，有些手足无措。沉默良久，冷冽手中的玉盒愈发捏紧。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下提高了声量：“弟子明白了。”

“四小姐放心，冷冽不会让华满楼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