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禾继续转述。
“贤王的两个侧妃,本是净川国美女榜排名第一第二的美人,第一名叫余行晚,其父官居五品。第二的苏如出身将门,父母为国捐躯,兄姐成年后亦上了战场,却是一残一死。”
“照理说,苏如出身高贵,满门忠烈,别说是一个病怏怏朝臣都不看好的毁容皇子了,即便是太子,也是能争太子妃之位的,且她分外貌美,可却偏偏心甘情愿做贤王的侧妃。”
“这其中有何原因,外人无从得知。但两个侧妃在贤王府中,常年不出门……”
孟淮妴越听越觉得熟悉,道:“余行晚可曾消失半年、断过腿?苏如的兄姐一残一死?”
“不曾听说余行晚有这些遭遇。苏如的姐姐死了,兄长断了双腿。”
是了,无论是余行晚自己还是其家人,或许都会隐藏那段经历。孟淮妴又问:“这两个侧妃,还活着吗?”
黛禾一愣,道:“没听说死了。不过在上月初,与贤王离婚了……”
对上了,对上了。
这些信息和面具人讲述的三个故事中的两个都对上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美人还没有走入死亡的那一步。至于故事中的残废兄长变成姐姐这种细节,显然只是为了干扰她调查。
这些信息亦是佐证了面具人就是贤王无疑。
原来,贤王当初提前透露……不,或许两个侧妃的结局是贤王早就安排好的。
早就安排好,然后端坐高台,一步一步看她们走向自己设计的结局。
原来,贤王内心,如此变态。
贤王手上的受害者,一定不止三个故事中的人。
但孟淮妴所知的只有三个故事,现在还缺一个寒门出生效忠贤王的将军了,她正待发问,就听黛禾接下来讲述了一件大事。
“五月初十,裕王的妻妾儿女尽数死于裕王府,尸骨严重烧伤,但生前就已不成人形。裕王的根子也被废了,再无争位可能。裕王指认凶手乃太子,可太子有不在场证明。”
“然而裕王不相信,在五月十九,裕王身上的伤好些后,他带领余下的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于一酒楼中刺杀太子。”
本以为这就算惊天大事了,然而这还不算,黛禾接下来转述的事更令人震惊。
“太子的人当场将裕王斩杀,由于裕王死在太子面前,百姓认为太子弑兄,裕王曾经对太子的指认也更令人相信。虽然是裕王先刺杀,太子理当反杀,但人就死在面前,寻常百姓哪见过那等场面,一时间对太子颇有微词。”
“太子被人护着离开酒楼,一路有百姓跟随。就在百姓窃窃议论之际,却很快看到太子也死在眼前。”
“原来,在护送太子回东宫的途中,有一个守卫皇宫的近卫将军跑来,假意安抚太子,实则近身暗杀了太子!”
说到这,黛禾喝了杯水。
孟淮妴神色一动,问:“那名近卫将,曾经可上过战场?”
黛禾点头:“郡主,您怎么知道?那近卫将曾经是征战在外的大将军,因一场内乱战败,亲兵皆亡,后来他将功赎罪,虽不再在外征战,但回国都当上了近卫将一职。”
“现在他可是死了?”
“现在不知,但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还被关在牢里。净川皇帝震怒,要彻查杀害裕王家眷和太子丧命一事究竟是何人指使。”
黛禾神色一肃,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咱们最后得知的消息,是五月二十一,咱们安插在净川皇宫的一个二等宫男传出的。”
“说是贤王在五月二十的深夜,被皇帝召入宫中。但皇帝没有见他,贤王在宫中独自等到天亮,亦没有见到皇帝,也不得出宫,俨然要被关在宫里了。”
“另外,前朝后宫,有关贤王此人,我们的人所知所闻,俱与传闻无甚出入,不曾有人了解贤王更多。”
孟淮妴点头,这也正常。连裕王和太子都不去设防、无法了解的贤王,她这个外国人安插的一点奸细,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黛禾分析道:“主子,您说净川皇帝是不是怀疑贤王与杀害太子一事有关?”
孟淮妴不置可否,问:“杀太子的将军,与贤王走得近吗?”
黛禾摇头:“没查到他与贤王走得近。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能查到我们所查不到的,也有可能。”
“照这么说,皇帝还真是怀疑贤王了?”叶松从房梁上下来,问道。
现在他的存在已是默认,黛禾认为很有可能,道:“否则皇帝为何要召他入宫而冷落呢?定然是想处置,但又碍于皇后势力,无法直接处置。”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孟淮妴微微点头:“倘若皇帝和贤王的感情真的不好,那么此次事件,贤王或许有些凶险……”
她面色猛地一变,起身道,“万一他为了求生,把枕骨扇透露出来,届时净川皇帝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