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奶奶摆摆手，"刚才有个男生给我指路了，说高二1班在最里面。"

妙予愣了一下："男生？"

"是啊，看起来长得挺精神了。"奶奶说，"他还特意带我走到楼门口呢。"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一楼教室的方向，正好看到纪年和温如夏站在黑板前。温如夏拿着粉笔在画着什么，纪年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黑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温如夏回头说了句什么，纪年低头笑起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妙予感觉胸口一阵刺痛。“我们之前大概没有这样的缘分吧”

“你嘟囔什么呢”奶奶看着妙予在出神，妙予立马收回目光，扶着奶奶往楼上走："奶奶，我们走吧。"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家长。妙予把奶奶安顿好，自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保温盒里是奶奶煮的粥，还热乎着，但她却没什么胃口。

楼下传来笑声，是纪年和温如夏。妙予走到走廊的窗边往下看，他们正在收拾东西。温如夏的裙子上沾了粉笔灰，纪年正帮她拍掉。

"小心点。"纪年说。

温如夏吐了吐舌头："没事啦。"

纪年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起来那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妙予感觉眼睛有些发酸。她转身回到座位上，打开保温盒。粥还是温的，但她却觉得食不知味。

家长会开始了，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着期中考试的情况。妙予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细雨绵绵，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妙予看到纪年和温如夏共撑一把伞走出教学楼，纪年将伞往温如夏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淋湿了。

温如夏似乎说了什么，纪年笑着摇头。他们走得很慢，仿佛这雨中的路永远走不完。

妙予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她知道，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旁观者的。就像这场雨，她只能站在窗边看着，却永远无法走进雨中。

家长会结束后，妙予送奶奶到校门口，看着奶奶上了公交车，老师有和奶奶单独聊，妙予也大概能想到聊的什么，在火箭班里她没有什么出彩的成绩平平淡淡的，无非说说她的化学她的家庭。

送完奶奶回到学校，雨还在下，妙予没有带伞。她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帘中朦胧的校园。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纪年和温如夏。他们似乎要去什么地方，温如夏手里还拿着画了黑板报后断掉的粉笔。

"真的要现在去吗？"纪年问，"雨这么大。"

"就现在，"温如夏说，"总不能浪费这些粉笔吧，没事我已经给田老师说了"

纪年无奈地笑了："好吧，我陪你。"

妙予因为没有带伞，果不其然家长会后第二天她感冒了，不过感冒在妙予看来就不算是病，她穿着两个毛衣外加一个羽绒服，这让她的行动稍微有些不便。

“你刚回去就为了换衣服，你这是干啥呢把自己包的像粽子”谢筠看着妙予觉得不可思议。

“我感冒了”妙予嗓子像劈叉一样。

“你着嗓子还是别说话了，你把窗子打开通通风吧”谢筠可懒得看着妙予。

夕阳的余晖洒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妙予手放在窗边，手里攥着准备擦鼻涕的卫生纸，目光却被楼下车棚门口的那个人吸引。

纪年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车棚里走出来。那是一辆浅蓝色的山地车，车架上还系着红色的丝带，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妙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记得家长会那天，温如夏站在黑板报前面，纪年当时看着她说："以后我带你，我们就不会迟到了"。

原来他买了自行车，还特意安装了一个后座。

温如夏从教学楼里跑出来，浅蓝色的裙摆随风飘扬，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她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把，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好漂亮啊。"温如夏的声音清脆悦耳，即使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妙予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试试看？"纪年拍了拍后座，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温如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有些犹豫。纪年立刻脱下校服外套递给她，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温如夏接过外套，熟练地在腰间打了个结，然后轻盈地跳上后座。

妙予感觉喉咙发紧。她看着温如夏的双手环住纪年的腰，看着纪年回头对温如夏说了句什么，看着自行车缓缓驶出校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温如夏的裙摆随风飘扬，纪年的背影挺拔如松。

妙予感觉眼睛有些发酸。她看着自行车驶过林荫道，树影斑驳，温如夏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纪年的背影渐渐远去，却依然挺拔如松，就像他每次骑马是挺直得后背。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暮色四合。妙予站在窗边，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卫生纸，已经被汗水浸湿，边缘处甚至有些破损。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声，清脆悦耳。那是属于纪年和温如夏的声音，永远与她无关。

妙予转身离开窗边，脚步有些踉跄。她来到走廊拿着化学课本备背起了公式，走廊里现在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暮色渐深，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也消失不见。远处又传来自行车的铃声，清脆悦耳。妙予闭上眼睛，不断回想这个背了好久的公式，却怎么也背不流畅了。

2011年11月14号 晴

他就像一场雨，总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滋润了我的青春，又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