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帆问它：“请问有会员吗？”

老大妈好像把它在家里被家暴的怒火都一股脑发泄出来：“没会员不让买东西啊？”

服务行业总是见识到物种的多样性，顾帆没理会直接扫商品，最后又询问：“需不需要购物袋？”

“不拿袋，我怎么拿？用手拿啊？”老大妈又瞪了眼，“尽问些废话！”

余辉辉站在后面，仿佛看到了现实世界中被顾客刁难的自己。

顾帆眼角可见的抽动了下，但还是按下耐心：“要大袋，还是中袋？”

老大妈好似有什么大病，瞪着一再忍让的收银员：“这么多东西，中袋能装下？”

余辉辉实在看不过去了，干脆也不买东西，直接从无购物通道走出来。

此时大妈已经大袋子在装了，看了眼购物小票，又作妖：“一个袋子你还收钱？”

“购物袋都是收费的，不收费就不问你要不要袋子了。”顾帆的语气也有些不善。

大妈见自己也没了理，怼了一句：“一个袋子还要钱，真小气！”

它旁边的孩子也跟着重复：“真小气！”

等余辉辉走过来的时候，大妈已经找了另一个骂人的借口，指着顾帆：“你什么服务态度？”

“大妈，”余辉辉走过去，挡在顾帆前面，“你这结个账，有怼人又骂人的，还要让人家一两千工资的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咋不死去呢？”

一路顺风顺水的大妈被骂得一愣，指着余辉辉：“你谁啊？”

“我是他领导，”余辉辉刚好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还挺唬人的，“刚刚我都看到了，问你问题你惜字如金，骂人怼人火力全开。”

“咋地，早上屎吃多了，憋不住啊？”

“你....”大妈气得捂着心口。

余辉辉还没完呢：“人话听不懂，也不会说人话，更不办人事，你说你活着干什么呢？”

大妈吃瘪，嘟嘟囔囔：“你们这样的，迟早关门倒闭。”

余辉辉一笑：“借您吉言。”

顾帆怕大妈真有个好歹，刚要说话，被余辉辉拦住，后者转头对这边排队的顾客说：“给大家带来不好的购物体验，请谅解。”

“为了表达歉意，今天给大家免单！”

排队的顾客们一动不动，似乎不相信。

余辉辉依旧保持镇定，走过去将顾客的购物车从结款通道拉出来，顾帆要阻止，被余辉辉按下。

没结账出来的顾客一懵：“真的？”

“真的，”余辉辉说，“顾客是第一位。”

随着一个两个顾客推着东西出去，后面排队的顾客纷纷换了队伍。

其他收银员，拿出电话给老板打电话。

这时候已经出去了好多顾客和商品了，大妈急眼了，问：“我这些呢？”

余辉辉不懂：“你不是已经结完账了吗？”

“你...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免单，我就不走了。”说完，大妈生存技能一亮，直接躺地上打滚。

等老板赶来的时候，就是一片狼藉的超市，还有很多顾客没结账往外冲，他左拦右拦，愣是没堵住一辆车。

愤怒的质问款员：“怎么回事？”

几个小姑娘指指那边给顾帆拖工作服的余辉辉。

“喂，”老板很生气，“你干什么？我要报警。”

“嗯。”余辉辉拉着顾帆，拍拍老板没毛的脑袋，“你省了人工费，就要在别的地方讨回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只占便宜，不吃亏的。”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没人能拦住，况且多数人手都去拦跑单的顾客了。

老板被撒泼打滚的大妈，抱住腿要求免单。

离开超市后，余辉辉拉着顾帆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开出了地下车库。

坐在旁边的大学生，还沉浸在刚刚的暴乱中没有回过神来，心里莫名很爽。

余辉辉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服务行业干个两年，你看见顾客就和看见仇人一样了。”

顾帆本来淤堵的心，此刻轻松了不少，甚至没心思去在意还没拿到手的工资。

有的时候，他真的好羡慕余辉辉，能这么无拘无束的活着。

“你...来找我什么事？”他问。

“通知你收拾行李，”余辉辉看了眼腕表，得在五点前赶回去，和爷爷一起去慕家登门致歉，“明天一早出发。”

“去哪里？”

余辉辉一脸理所应当：“和你一起回乡下老家啊！”

顾帆以为那天余辉辉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人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现在又没到放寒假的时候，你去我家干嘛？”

“去看姐姐和小帆，”他笑着说，“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扭头和司机说，去慕晚家登门道歉。”

被扔下车的顾帆，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车从身前开走了。

余辉辉，为什么要去他家？

刚刚余辉辉好像和司机说，去慕晚家道歉？

想想前些时候，慕晚找他谈话挑衅的事情。

难道余辉辉....要和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