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余辉辉依旧起得很晚,准备去厨房吃姐姐留给他的早餐。
拖拉着鞋子往厨房挪,哈欠连天伸懒腰,算起来他跟顾帆回家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按照书中剧情顾绍军已经欠了一屁股债,要回家卖女儿了。
可能这两天就会有动静,当他一步踏入厨房看到已经空掉的碗,嘴角微微一勾。
说曹操,曹操到!
目光在厨房搜寻片刻,发现了躺在草垛上的中年醉鬼。
他缓缓抄起立在墙角的扫把悄悄走近,高高举起狠狠打下去。
只听‘诶呦’一声惨叫。
顾绍军立马酒醒人清,像蚂蚱一样蹦得老高:“你个臭小子,敢打老子。”
等顾绍军睁着马虎眼看清楚对面的人不是顾帆时,心里一阵恼火:“你是谁?”
“这不重要。”余辉辉嘿嘿一笑,抬起扫把就打。
顾绍军被打得满屋子乱串,边跑边说:“这是我家,我家。”
而打人的余辉辉只是邪恶的笑着回答:“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太阳还没升起时,顾帆就和姐姐去地里干活了,无意中抬头看到了姐姐口中说的生面孔。
一共五个高大年轻的男人,跟着村长在上斜坡的地方交谈说话。
“姐,”顾帆用下巴指指那边,“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来历吗?”
顾琴看了眼:“说是村长老婆那边的人,特意来串亲戚的。”
“串亲戚?”
顾帆见过村长老婆体型彪悍举止粗鲁,这样的家风,怎么会有如此气质的亲友?
在大城市这么多年,顾帆打零工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人与人之间有非常大的区别。
所以,他可以肯定这五个生面孔,来头绝对不简单。
除完最后一点草,顾琴递给他毛巾擦汗:“小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辉辉这个点儿也应该起床了。”
草丛里的小帆‘汪汪’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催促。
顾帆收回目光,扛起锄头和姐姐往回走。
还没到家门的时候,就听到‘诶呦诶呦’的惨叫声,姐弟俩顿住脚步相互对视一眼。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留在身体里被打骂的童年创伤从心底激发出来,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恐惧,要将人溺毙。
顾帆将姐姐护在身后,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顾绍军被五花大绑挂在树上。
树下摆了一张小桌子,余辉辉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说,是不是余束派你来暗杀我的?”
顾帆莫名松了一口气,余辉辉把顾绍军当成杀手了?!
他看着那个不靠谱的纨绔,在这一刻心里却莫名出现了某种异样,余辉辉在余家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还是顾绍军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姐弟,蛄蛹着身体,大骂道:“你们两个赔钱货,还不快来救我。”
不等顾帆顾琴反应,余辉辉直接上去一脚:“骂谁呢?”
老东西被荡悠起来,瞪着顾帆:“还站着?快来救老子啊!”
“这是怎么回事?”顾帆不紧不慢问道。
余辉辉说:“我早上起来,发现他鬼鬼祟祟,像是小偷,就小惩了一下。”
小惩一下?
顾帆看着鼻青脸肿的顾绍军,抿抿唇,很不愿意承认:“他是我父亲。”
“啊?”余辉辉假装惊讶,“诶呦,原来是叔叔啊。”
余辉辉赶忙过去解开绳子,一脸歉疚:“叔叔,您怎么不早说啊?”
顾绍军躲开他的手,惊恐无比:我没说吗?不管我说什么,你嘴里永远都那一句话‘那不重要’。
旁边余辉辉看见姐姐在发抖的手,眉心皱起。
“我..我去做饭。”顾琴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进厨房后,更是平复了很久才呼吸顺畅。
一家四口坐在桌上,吃饭的气氛很尴尬。
动筷子的人,只有顾绍军和余辉辉,顾帆和顾琴心里都拿不住顾绍军这次回家又要干什么。
吃完饭后,顾绍军把碗筷一扔,抬头瞪了顾帆一眼:“瞧瞧你什么德行,老子回家也不说买点儿酒来!”
顾帆刚要张嘴回怼,就听到余辉辉打了个饱嗝,顾绍军瞬间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