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白顺着摄影大哥的视线望去,看到两位黄色骑手把车停在路边,朝自己这边小跑过来,其中一个人光是看跑步姿势薤白就认出来了。“商陆!”薤白激动地喊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伤哪儿了?我这就叫救护车!”商陆跑过来之后急急忙忙地一连三问,按手机的时候手都在抖。
“啊不是,我没事啊,我没事!”薤白被问懵了,赶紧原地蹦跶两下,“你冷静!”
后来跑过来的人是张航,他抬手拍了一下商陆的头盔:“骑这么快我都怕你出车祸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抢单。”
“节目组说你出车祸了,发了个定位让我们距离近的人过来看看。”惊魂未定的商陆单手抓着薤白的胳膊,花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这么大雨你怎么还没收工啊。”
“我想再送最后两单来着。”薤白安慰着商陆,“节目组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为了什么节目效果吗,我明明给他们打电话说摄影大哥不舒服摔倒了。”
商陆这才注意到坐在地上的摄影大哥,于是象征性地问了句:“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知道自己只是那个被顺带关心一下的角色,所以叹了口气摇头说:“没事,低血糖了,耽误你们了。”
“你最后两单是哪儿的,我顺便送过去吧,”张航打开地上的保温箱,拿出里面的一杯奶茶,“地址转给我。”
“啊……其实还有一杯奶茶得去补买一下,用户买的那杯我给摄影大哥喝了。”薤白翻出单号,“既然你们来了,你们就在这里陪大哥等会儿吧,我去送就行了。”
张航凑过去看了眼地址:“跟我那单的地址在同一小区,没必要你多跑一趟,我去送了。伯牙绝弦三分糖是吧,我今天高低也要买来尝尝到底什么味儿,点这饮料的人怎么这么多。”
薤白还打算挣扎一下,但张航没给他机会,说完就拿着保温箱里的东西跑了。薤白望着张航那已经模糊的背影,在这个应该感动的时刻,却忍不住吐槽:“我知道张总是好心,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他不会为了压我分所以故意……”
终于从刚刚的惊吓里缓过来的商陆哈哈大笑:“哈哈要是那样不就更好了吗,说好的公平竞争,他用小手段,可以举报他。”
“公平竞争,我真的懒得说你们都,好好一个体力劳动都被你们搞成脑力劳动了,现在外卖平台下载量最高的就是你们开发的外卖助手。”薤白虽然是满嘴抱怨,但行动上还是用手帮商陆擦了擦脸上的雨珠。
“我们讲道理,那是因为王曜华他先发起的可以吗。”商陆不服,“他甚至把人工智能导入进去了,不讲武德。”
“真是怕了你们了,今后该不会满天空飞的无人机都是用来送外卖的吧。”薤白随口一说。
但商陆还真的思考起来了:“有商机啊。”
一刻钟之后节目组的人开车过来接他们的时候,看到的是正在拥抱取暖的商陆和薤白,以及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摄影大哥。最需要照顾的大哥上车的时候还自我调侃呢:“以前说单身狗是笑话,现在这个笑话突然就成为了现实,我才明白笑话的内核都是悲剧。”
回到电视台,节目组给他们裹上毛巾被保暖,结算最后得分的时候,毫无悬念的黄组获胜,但个人成绩最高的却是蒲薤白。
“太牛了蒲总!”蓝组的成员为蒲薤白欢呼。但薤白却很在意迟迟没有回来的张航:“其实我最后两单是张总帮忙送的,系统显示早就送到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因为在排队等奶茶。”张航很是时候地出现在薤白身后,顺便把一杯伯牙绝弦放在薤白面前的桌子上。
薤白一回头,发现张航带回来黄组的其他三个人,并且手里平均都拎着几杯奶茶。
“给大家分了吧。”张航朝他身后的三个“小弟”吩咐道。
那三个平日里叫苦叫累的“娇生惯养”的明星,此刻已经被张航教育成可以素颜出镜、并且说东不西的员工了。
薤白好像理解了他们蓝队为什么总分没上去,毕竟他和曜华把大家当战友,但张航和商陆明显是把黄组的其他人当成工具了。
“王曜华呢?”张航嘬着奶茶坐在商陆旁边,环视了一下会议室。
“肩膀疼,先回家了。”商陆答。
“那么娇气。”张航手里拿着给王曜华准备的那一杯,叹了口气,“剩一杯,你喝么?”
“什么味儿的?”
“醒时春山。”
“那是什么味儿啊……”
张航嘬了一口尝了尝:“龙井。”
“哦。”商陆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准备喝上了。但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薤白突然不淡定了,伸手抢过来那一杯,把吸管拔出来,然后给商陆换上自己用的那根吸管,再给商陆捅进嘴里。
商陆和张航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反而是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摆出一副“嗑到了”的表情,露出满足的笑容。
外卖大战告一段落,之后的录制内容要在新年后陆续拍摄,节目组的人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然后送别了这些大佬和小明星们。到停车场的时候,吴英泽和司半夏也早就在那里待机,薤白兴冲冲地跟司半夏汇报自己拿了第一名的好消息,吴英泽则是到商陆身边,小声说:“放水太厉害了吧你也。”
“没那么夸张,是薤白本来就厉害。”
“哟哟,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一脸宠得没边儿的表情。”
商陆立刻揉了揉脸颊,然后扭头看了眼张航那边:“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感觉张航是真的放水了,最后的最后还要装一副充满竞争感的样子……”
“那我能说什么呢,团宠呗。”吴英泽也跟着看过去,“话说那位大神,跟那个教授到底什么关系啊。”
商陆看着橘泉也从车上下来一脸焦虑地摸着张航那湿透的头发的样子:“不知道,精神伴侣吧。”
他已经决定不再去为橘泉也和张航之间的事情费心思,那两个人之间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是他们的命运,过度干涉只会弄巧成拙。商陆发现只要自己看开了,再去看泉也和张航之间的关系,也就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说得也是,毕竟留在张总身边就是泉哥最想要的,在此之上的关系,他也许没有想象过。”转天商陆在跟薤白说完自己的看法之后,薤白也表示赞同,“而且不得不说泉哥这段时间住在张总家里都长胖了,看来日子是真的舒心。”
“精神恋爱居然也能有治愈能力,学到了。”商陆搂着薤白的肩膀,“要是有天我老了坐轮椅,到时候咱俩就也精神恋爱。”
“等你老了我也就老了,干什么说得好像我是长生不老一样呢。”薤白笑着念叨。
“那就一起坐轮椅,到时候我们就改装我们的电动轮椅,比谁开得更快。”
“七老八十了还要玩儿四驱车是吧。”
“永葆童心。”商陆就是想要皮一下,嬉皮笑脸地跟薤白说完,余光扫见经过他的一位路人,顿时一段过去的记忆冲撞着他的大脑,让他停下步子。
薤白也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商陆转过身看着刚刚经过的那个人:“我好像以前见过她。”
薤白顺着商陆的视线,正巧看到那位路人转弯走到小路上,一个侧脸就把他惊住了:“我天,那个人长得和张总好像!”
“啊?”商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这么一说……”
“跟上去看看!”薤白拍了拍商陆的手臂,小跑着就去跟踪人家。
两个人鬼鬼祟祟跟在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士身后,亲眼看着人家走进人文楼。
“是你们学校的教授吗?”薤白疑惑地问,“你说,和张总长得那么像,是不是意味着她是……”
“她是……?”商陆歪着头。
“张总的亲生母亲。”薤白补全了那句话,“我也是听倩姐说,张总的父母会回国过年。”
商陆皱起眉:“不会吧,可是我真的记得我见过那个人。”
“真的不是因为她跟张总很像?”
“应该说,就因为我之前见过她,所以第一次看到张航的时候,莫名其妙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也就是说我见过的不是张航,而是张航的妈妈?”商陆抓了抓脑袋,“但是我为什么会见过他妈妈呢!?”
“你是什么时候见过她?”
“很难说,应该是很小的时候,我只能记得画面,但是排不清顺序。”商陆用力地想了想,“我记得她教我玩儿魔方,还给我讲群论。”
“……哪个世界的大人会给小孩儿讲群论,话说什么是群论?”薤白也听傻了。
“就是魔方的数学原理。”商陆实在想不起来其他更多内容,“唉,应该是我脑子还没怎么发育的时候,估计是上学之前吧。”
“我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难道你父母认识张总的家人?”薤白回忆了一下商博强的商业之路,“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可以问问他们,但是以他们的记性来说,估计是不记得了。”商陆抱着双臂,“不过我在这儿上学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她,从概率上来说,她应该不是这儿的老师。也许是来做学术交流的。”
“要不要告诉张总啊,你妈妈回来了之类的。”薤白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
“你要直接发给张航?”
“当然不,我打算发给泉哥,让他先心里有个数。”薤白说着就发了消息。
收到薤白那条写着“我在清华看到了疑似张总的妈妈的人”的短信的泉也,虽然表情上没有露出太多惊奇,但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他当时正要跟张航一起出门,一边琢磨着一会儿可以去学校跟薤白他们汇合,一边思考要怎么问张航有关父母的事情。
思考这些的泉也有些走神,完全没有留意到身边的情况,他和张航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来接他们的车,刚踏出别墅院子的大门,就察觉到有人突然走到他们两个人中间,以相当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说道:“猜猜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