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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include ”348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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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继续报数。

冯树才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下边界条件:“我先算可行解,不算最优解。现在没时间做全局最优。”

“我也是这个意思。”

在冯树才心无旁骛地做着计算的时候,商陆那边也给白小一提供了更多的细节,让白小一能及时复算。其他人则是密切关注着通过星链系统观测到的武器状态和打击目标区域内疏散情况。

同时关注着同一片区域的,还有各国临时成立的紧急作战室。周边国家和在亚太地区有军事部署的国家,已经提前进入警戒状态,并开始准备航线避让、海上搜救和人道主义支援。

距离正午还有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冯树才算出一组偏移量,给商陆回拨过去电话,张口就报结果:“中心偏移到安全海域,主要航线避开了。误差范围我只能算到定位和链路这部分,武器自身误差来不及考虑。”

“武器误差你不用担心。”商陆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将数据传给白小一,让它进行复算。几秒后,白小一返回结果,偏移方案成立。

商陆将偏移量导入星链系统。

“为什么看起来打击目标的坐标没变?”渡边有些不解地问。

“不知道直接改坐标会不会导致其他问题,所以我没有碰目标坐标。”商陆盯着后台参数,“我把偏移量加在了误差调整里。目标本身不变,但系统用于确认目标位置的数据会被整体修正。”

换句话说,武器会以为目标还在原来的地方,但实际接收到的定位结果已经偏了。这是商陆能想到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商陆看了一眼倒计时,距离正午,还有九分二十七秒。

他给常青发去消息:“我这边能做的都做了。”

常青不知道应该相信商陆到哪一步,他用力深呼吸了一下,静静等待着正午到来。

12:00:00,还没有来得及被销毁掉的自动化武器准时发动攻击。盘旋在TW海峡上空的战斗机和巡逻机在观测到大量高速目标进入监视范围的时候,哪怕是经过了无数次军演,都还是会感到紧张。

这一次不是演习,他们不能允许任何一枚弹体落入任何国家的领土、领海或领空。

“司令,导弹居然真的落到预设安全海域了。”前线的人通过亲眼所见,将第一批攻击的最终引爆点汇报给了司令部。接线员在听到消息之后,又惊又喜地看向常青。

常青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再次评估起商陆的价值。

第二批攻击紧随其后,有一枚导弹实际轨道偏离预期。商陆直接在星链系统上锁定那枚导弹,同时看到距离最近的一架战斗机,向作战中心发出警告:“叫三号机转入拦截航线,目标B-17,立即授权拦截。”

关注着导弹轨迹的军方人员都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判断这枚导弹是否真的有拦截必要的时候,常青没有等参谋继续判断,直接下令:“三号机,目标B-17,按星链标定执行拦截。误判责任由司令部承担。”

被命令的战机立刻调整飞行姿态,发射拦截弹,将那枚偏离轨道的导弹引爆于半空。

接下来第三批也同样有两颗受误差影响的导弹,在商陆给出的位置被战机拦截。

三轮攻击结束之后,这场紧急危机终于被解除。商陆看着屏幕上风平浪静的景象,稍微松了口气,跟他的团队感慨:“怪不得都想部署卫星呢,这看着是挺爽啊,视野比打游戏还清楚。”

其他人没有那么快就放松下来,而是纷纷以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商陆。

“你……难道是什么,什么天生的指挥官之类的吗,还是什么高级特务?”田中又是第一个吐槽。

但这一次渡边和高原同时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嘘,知道他是特务你还多什么嘴,小心被灭口啊。”

竹村敲了他们几个人的脑袋:“他可是不到一年就给我们研究所收购了,你们还看不出来这是天生的指挥官?”

商陆有些无语地看着同事们的反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基本操作,只好看向薤白和松本:“这事儿就像是地震,最开始摇晃那两下伤害不大,后续的海啸可就不是轻易能结束的了。”

他的预测没有错,在TW危机解除之后,TW政府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莫名其妙地针对,群众的紧张气氛和反弹情绪都已经到达顶点。甚至各国也在给中方致电,希望能对此事得到合理的解释。

内地部分网民也通过翻墙得知了中午发生的事情,在网上散布谣言,还要带上一句“都没有相关新闻,看来媒体又被控制了”。对政治事件比较上心的青年们,也开始在网络上发表义愤填膺的说辞,甚至有人说出“支持武装,统一祖国”这种带节奏的话。

如果只是外国施压、民心混乱,那还不算什么,可怕的是国内各大党派也对“闪击TW”这件事发出了强烈的质疑。

“这帮人不就是在捕风捉影吗!?什么叫闪击TW,明明一个都没击中!”常山在从各路人马那里拼凑出来中午发生的事情之后,气得不行,给商陆打电话吐槽,“顶多也就是死了几条鱼,这叫哪门子攻击?”

“外交部那边也是一样的说法,真要攻击的话根本不可能提前通知,这次对外一致解释成正常军演。”商陆看着实时更新的网络言论风向,有些发愁地说,“不过大家被疫情压久了,情绪没处抒发,也是可以理解。”

“我不理解。”常山立刻反驳,“而且我尤其不理解为什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难道是薛石川在最后关头耍了什么花招?”

商陆愣了一下,察觉到常山似乎还不知道薛石川已经死亡的消息。那就意味着哪怕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消息依旧处于被封锁的状态。他现在开始合理怀疑今天出现在管制室里的人,恐怕都被限制了自由。

“常总没有收到类似召开紧急会议之类的通知吗?”想到这儿,商陆试探性地问。

常山停顿片刻,有些不解地反问:“你怎么会知道?”

“开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早八点。”常山又顿了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商陆思考着把这件事告诉给常山的利与弊,随后模棱两可地说:“明早八点您应该就会知道我知道的了。”

常山明白了这话不能由商陆来通知自己,但他也没有就干等着,而是打电话给他大哥:“你安排给我的稳住市场行情的事我已经下放要求了,没有人会因为这次的紧急事态擅自变动价格。但是你也该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紧急事态了吧,怎么发射个火箭还能影响到市场经济呢。”

“发射的火箭没什么大不了,但问题是薛石川死了。”常青对常山说完,立刻补充了一句,“虽说目前还在封锁消息,但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党内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估计是都在航天研究所安插了线人。”

常山只觉得大脑一时之间丧失了响应,只能重复着常青说的话:“薛石川死了,死了?”

“对外会说是突发疾病,除了一部分亲信之外,不会有人质疑这个死因,毕竟关于他身体抱恙的谣言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常青的声音透露着一丝疲惫,“尸体由薛石然那边处理了,顺带着清理了一批无视党内纪律、辅佐薛石川胡作非为的干部。”

无言以对的常山,举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是谁动的手?”

“听说是薛石川的特工,保护薛石川十七年的一个人,不过我也没有在现场。”常青语重心长地说,“一想到薛石然和薛石川是兄弟,哥哥就这么亲眼看着弟弟当场被枪击,也不知道薛石然之后会不会动摇和我们的合作关系……”

“这特么又不是我们下令,怎么看都是动手的人长时间受薛石川迫害啊。”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薛石川向来是以给人洗脑而闻名的,怎么能有人卧底他身边十七年,最后还在目击者最多的地方把他杀了呢。而且那个人我们都见过,曾经总是跟着老宋的那个,叫萧什么的……总之,明天我找机会和薛石然单独谈谈。”

“还是别单独谈了吧,我陪你?”常山有点儿担心地说。

“不用,一个人显得有诚意。”常青又嘱咐了常山两句,随后挂电话继续去忙其他工作。

通话结束之后,常山也脱力倚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思绪却很空。这时他听到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几百年没发微博的商陆,发了一条和事态看起来毫无关系的内容——

“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附上的照片,是海边的夜空,明月照亮安静的海岸。

在这条微博之下,商陆的粉丝们集体出动。他们有的人不了解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改变,有的人则是能感受到一丝暗流涌动,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最坚定支持商陆的那一批人。作为粉丝团团长的胡跃文,在群里安排团员们用同一句话支持商陆,很快那条微博就被冲上了热搜。

微博下的评论区里,无论翻多少页都只能看到一句话:我愿陪你仰望星空。

“就这么暗示了自己的立场,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薤白在看到这些评论之后,有些担心地看向商陆。

商陆抚摸着手底下的细沙,轻声说:“畏畏缩缩也不会有好的结局,我不打算再旁观了。再说,我应该也没有旁观的资格了。”

两个人正坐在田原海岸的沙滩上,感受着夜幕下的太平洋吹来的海风。庆功宴上商陆感觉没什么胃口,说想去海边散散心,薤白就陪他来了。结果没走多远,常山就来电话跟商陆吐槽中午发生的“军演”问题,挂断电话后,商陆就没力气再走路,原地坐下来沉默许久,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在网上暗示了自己的立场。

薤白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说话,没有评价。

直到商陆自己开始忏悔:“我……是我,利用了萧继成。”

薤白在那一刻才真的明白上午商陆在听到薛石川死亡的消息之后为什么会动摇得那么厉害。

“当初张航在跟我说发生在萧继成身上的事情之后,我就在想,萧继成其实是最容易利用的人,风险和成本都最低。”商陆平静地向薤白讲述起萧继成的过往,说完,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但却控制不住滑落的眼泪。

他单手擦掉泪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难受个什么。”

“你会感到难受,是因为你善良。”薤白将商陆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但即便感到难受,你还是那样做了,因为你明白那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商陆缩在薤白的怀里,低声啜泣着。“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但是什么呢,所有的但是都是自我开脱的借口。我以为我有觉悟。”

“说真的,在我看来,你明知道这件事会给你造成沉重的负罪感,但还是决定那样做了,这就足够说明你是真的有觉悟。但是痛苦也还是会痛苦,这种痛苦可能也很难治愈。”薤白心疼地说,“不知道这样说对你有没有效果,但,无论你做了什么,商陆,我都原谅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无罪。”

商陆闭上眼睛,听着薤白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度。逐渐地,他不再哭了,离开薤白的怀抱,注视着对方的双眼:“你知道吗,我总是会看到其他宇宙的事情,看到你一次又一次离开我。我好像,就是没办法保护你一样,一次又一次看着你……遭受那些意外。所以之前我很害怕,怕这次又间接害你出事。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又不害怕了。”

“那一定是因为这次我也看到了。”薤白揉了揉商陆那哭红的眼角,“这次我会先保护好自己,让你省点心。”

商陆笑了一声,又紧接着感到鼻子一酸。

“行了行了别哭了,鼻涕流得哪都是。”薤白嘴上嫌弃地说着,却还是拿出手帕帮商陆擦干净,“你就记着,你绝不会是孤独一人,哪怕你的那些和你志同道合的朋友最终和你背道而驰,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你做什么决定、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

“嗯。”商陆点点头,如获至宝一样将薤白抱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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