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她的。”林唯昭脱口而出。
“怎么,难不成你想说,还有多出来的。”闻言一怔,刘峰补充道,“你要知道,这玉佩是玥儿花了十年的时间收集,才凑成了两对。 ”
“可是娘亲的那枚应该损毁了。”将玉佩递向刘峰说话的方向,林唯昭眉头微蹙,纠正道,“所以这很可能是林玥儿的,应该由你保管。”
“我可以确定,你手里这枚玉佩,不是玥儿的。”刘峰也严肃起来,再次将玉佩放回林唯昭手上。
“为何如此笃定。”林唯昭诧异道。
“你们的玉佩挂绳是玥儿亲手所编,而我与玥儿的玉佩挂绳是我所编,绳中还参着我和她的发丝。”刘峰顿了顿。
“她说这样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双眸泛红,刘峰睨着玉佩挂绳,道,“这个玉佩上的挂绳编法是她惯用的花式,绳里应该也没有头发。”
猛地将挂绳拉直,林唯昭紧蹙眉头,催促道:“用剑斩断。”
刘峰叹气道:“我没骗你。”
林唯昭不再多言,扯起绳子,上牙去咬。
见他这般执着,刘峰摇了摇头,“我来。”说罢,远离了几步,以剑尖轻挑挂绳,瞬间一分为二。
一手捧起手中散开的线,林唯昭神色紧张,另一手用拇指和食指一一捻摸。
看他来来回回拨弄了半晌,没有一根发丝,刘峰叹了口气,沉声道:“我没骗你。”
“……”林唯昭张了张嘴。
喃喃自语了几个字,刘峰没听到:“你说什么?”
极力控制住自己发颤的双腿,林唯昭撑着墙壁,迈步登上台阶,忽地跑了出去。
在他快冲出密道一刹那,刘峰及时将其拉回。
见他情绪激动,刘峰不解道:“你怎么了!”
“凝心堂被烧时,她的玉佩已经受损,不会如此完好无整。”林唯昭尽力强压自己过度跳动的心脏,但语气仍是无法克制的激动,“但你却肯定这是她的玉佩。”
“被烧?”刘峰眉头深锁。
将火烧凝心堂那日发生之事简短相告后,林唯昭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猛地停下脚步,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枚被陆平川找到的玉佩当真是娘亲的,就说明她很可能还活着,还曾在魔教出现。如果娘亲没有死,那她为魔教教主冯显康所害之说又是从何而来?若无此仇,这么多年来,林羽然让我为什么复仇?”
一连串的疑惑,似穿针引线般地在脑中反复缠绕,形成一张似蛛网的密网盖在所有的过往与岁月。
“躺在凝心堂被火烧死的女人又是谁?”
林唯昭缓缓抬头,牙齿不自觉地打起了哆嗦,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战栗。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娘亲还活着的假设里,或许还藏着更可怕的真相:
只因腰间挂着同样的玉佩,长相相似,而被自己误以为是娘亲的女人。所以,凝心堂那日被烧的遗体,不,或许更早,林羽然归庄之时,运回的遗体便是林玥儿。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刘峰就已经想明白了,他垂下头,在阴影中看不到神色。
“你留下,我会问清楚。”男人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刘峰拾级而上,但每一步都是他破碎的假设。
即便让他背负骂名,他都能心甘情愿地挨着,是因为他始终心存幻想。盼了数年,等了数年,想了数年,终是等来了最不能接受的结果吗?那就让恨代替希望,斩断自己所有的愚蠢和侥幸。
密道外,陆薄烟和林羽然仍在激烈交手,周围一片狼藉。刘峰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大步朝着他们走去。
林羽然眉头紧蹙,察觉到刘峰的靠近,分神之际被陆薄烟抓住破绽,狠狠击中一掌,身形踉跄着后退。
“林羽然!”刘峰双目通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怒吼道,“玉渊宗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薄烟站在一旁,心中满是震惊,他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刘峰。
“玥儿去过玉渊宗!她找过你们!她到底在哪里!”刘峰迅速拔剑出鞘,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朝着林羽然斩去。
“你还没从几十年前的往事里出来吗!”林羽然不敢怠慢,连忙运起内力抵挡,吼道,“我说过,她没去过玉渊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