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蓦地睁大眼,一眨不眨盯着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这位‘哥哥’真的愿意帮他?
瞧他神情认真,不似作假。
冥冥中,他有预感,眼前这样可以求助的机会,这辈子,他都不会再遇到第二次了。
思及此,他不禁咬了咬牙。
与其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倒不如拼上一拼!
即便最后死了,他也不后悔,毕竟,他也努力活过,不是吗?
念头瞬间通达,裴铮当即“扑通”一声跪地,极为虔诚地磕了一个头,语气坚定道:“还请贵人助我脱困!”
……
自裴铮离开后,接下来几日,曲县朱雀大街上便出现了一对年轻帅气的富商兄弟。
极是惹眼!
想不惹眼都难!
这不,他们今日又来了!
随着一阵“叮咚”脆响,白衣兄长身着一袭孔雀翎织金的云锦袍子,在阳光下变换着各种晃眼的颜色。他骑着高头大马,闲适自得地走在前面。紧跟其后,八名十岁小轿夫赤膊抬着鎏金步辇缓缓走来。
步辇之中,弟弟伸出一只戴满了各种宝石戒指的手,懒洋洋地朝着众人挥掷出一把又一把的金瓜子,雌雄莫辨的声音说道:“今儿个爷高兴,这街面的灰,都给我闪起来!”
围观百姓一见,纷纷挤作一团,哄抢着。
“这是哪里来的富商公子哥啊,出手可真是阔气!”
“是啊,这么多金瓜子,说扔就扔了!”
“这都扔好几天了,这公子哥还真是钱多的花不完。”
……
步辇继续缓缓前行。
在经过一圆脸细眼的绸缎商人身边时,那辇中弟弟突然探出头,蹙眉瞧着灰扑扑的地面,摇头感慨:“俗,真俗。”说罢,径直从辇内抛出一个柴窑瓷瓶。
“啪啦!”瓷瓶落地,发出清脆的碎响。
小公子哥闻声,不由抚掌大笑起来:“碎得好!这声响值八千两!”
绸缎商人沈砚舟眼眸微眯,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步辇渐渐走远。
这凭空出现的外地富商兄弟,他已观察多日。
若非要给出一个评价,那就是:豪!
有钱好啊!
他墨舫先生就爱结交有钱人。
尤其是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他必须得寻个机会接近,以进一步拉拢合作!
他瞧着那大公子身上的布料就挺不错。
第二日,沈砚舟早早便等在朱雀街上,守株待兔。
没过多久,那对出手阔绰的富商兄弟又出现了。
二人在街上大肆采买各种东西,花钱之豪横,让沈砚舟看得心疼不已。
这些白花花都该是他的银子啊!
就这么水灵灵地花出去啦?
随着二人越走越近,沈砚舟不由捏紧袖中的琉璃瓦。
能不能成功搭上讪,就在此一举了!
眼见即将与那二人擦肩而过时,沈砚舟适时松了手。
“砰!”
“咚!”
“这位公子,您的东西掉了!”
“这位老爷,您的东西掉了!”
沈砚舟与那矮些的公子哥(小七)异口同声道。
旋即,二人皆是一愣!
沈砚舟盯着咕噜噜滚到自己脚边的夜明珠,有些发呆:这是我丢的东西?
与此同时,小七也盯着身侧的琉璃瓦暗暗出神:这是我丢的东西?
莫非……
二人皆是人精,心念急转下,皆俯身捡起“自己丢的”东西,眉开眼笑地互看着对方:
“确实,谢谢啊!”
“确实,谢谢啊!”
沈砚舟将那颗品质上乘的夜明珠揣进怀里,心中暗暗得意。
这对富商兄弟倒还有点见识!
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我墨舫先生的威名了,一定是想在此地做生意,所以才借此法子跟我搭上线。
这不巧了吗?
我也对你们口袋里的钱也很有意思啊!
此时,站他对面的小公子哥(小七),也暗暗捏了把汗!
裴铮说得果然没错,只要她豪横得没边,这位本地富绅之最肯定会找上他们的。
还好,母妃给她准备的银票够多!
只是,二人这刻意认识的点子有点“撞衫”了。
就……有亿点尴尬。
还好,小七和沈砚舟皆是脸皮够厚之人,这点尴尬很快在‘哥俩好’的拍肩中,消弭于无形了。
二人……哦不,三人一番热络地自我介绍后,算是彻底认识啦!
小七将“阳”顺势改为谐音“杨”,自称杨(阳)少(韶)侠(夏),自觉甚好!
“杨少侠?杨兄弟这名字真是霸气威武!”
“杨成侠?亦是让人拜服!”
这俩公子哥想当大侠想疯了吧?
连起名字都不放过!
沈砚舟面上一派相见恨晚,心底却鄙夷的不行。
互相认识之后,沈砚舟便笑意盈盈问:“杨兄弟来此地,一定是来做生意的吧?”一见小七点头,他笑意愈深:“这不巧了吗?要做生意直接找我啊!我涉足各种生意,人脉广得很!”
小七问:“布匹生意你做吗?”
“这不巧了吗?当然在做!”沈砚舟笑得意味深长,道:“杨兄弟,一切都好商量,只是咱们亲兄弟得明算账,这账啊,可得算明白喽!”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