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室内,很快便传来妇人的厉喝声:“小姑娘,这里没有糖葫芦!你闹也没用!!既然选择来了这风尘之地,那便把之前的日子都忘了吧。我会好好教你伺候人的本事,你得给我好好学,若是敢跟我玩心眼儿,这里面的家伙什儿定然让你脱一层皮!听到了没?!”
小七凑近细瞧,便见一位面容严苛的老妇正在教训傻姑娘。
傻姑娘一听没有糖葫芦,隐隐有些委屈,手指绞着衣角软声道:“好嘛好嘛,姑姑你说话好凶哦。你想让人家学什么,人家学什么就是了。”
“哼,算你识趣!说到伺候人,那要学的东西可太多了……”老妇一边说着,一边演示,从言谈到举止,从妆容到服饰,说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正讲得兴起,突然瞥见正在津津有味舔着糖葫芦的“学生”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敢情老娘浪费这么多唾沫星子,白干是吧?
她眼眸微微一眯。
初生牛犊不怕虎,且看你呆会儿答不出来,老娘怎么教训你!
“我也教你半天了,喏,拿着那边桌上的团扇,把我当作嫖客,用它来勾引我试试!”老妇突然冲傻姑娘说道。
傻姑娘一听,极不情愿地放下糖葫芦,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道:“哦~。可是姑姑~人家不会怎么办嘛……”
“快去!!”老妇十分不客气。
傻姑娘莲步轻移走到桌旁,没有第一时间拿起团扇,而是拿起一个倒扣的碗,端端正正地放好在桌上。
老妇:???
这是要干嘛?
下一瞬,就见傻姑娘将手中糖葫芦小心地横放在了碗口上!
老妇:……!!!
就这么稀罕俩破糖葫芦是吧?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儿!”老妇不耐烦地催促。
傻姑娘用湿漉漉的杏眸瞧了老妇一眼,这才磨磨蹭蹭地拿起桌上的扇子,在脸上比划了两下,做出团扇半遮面勾人的姿态,边遮边走向老妇:“姑姑,是这样吗?”
老妇一口豁牙几欲咬稀碎:“扇子拿反了!!!”
傻姑娘闻言,俏皮一笑,纤手轻轻一晃,便捏正了手中团扇。
老妇忍不住心中长叹。
这丫头瞧着傻乎乎的,真能教会吗?
就在老妇走神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俏脸,这张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都要贴上她脸了,对方微微歪头,用那带着湿漉漉水光的杏眸直瞧到她眼眸深处,娇声问:“姑姑~,是不是要这样呀~”
老妇被这一眼瞧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忍不住暗骂:这小妖精!哪里还需要我教啊,分明是处处勾人而不自知,简直是天生尤物!
“……是,做得不错。”老妇很服气。
“耶~,那姑姑,我可以继续吃糖葫芦了吗?”
老妇:……
小七:……
多严肃的一个调教场地啊,被这傻丫头这么一闹,就挺儿戏的!
瞧对方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危险,小七觉着,她还是赶紧找账本要紧!
小七收回视线,径直离开了这里,四处瞧了瞧,从一处楼梯上了三楼。
她要跟大皇兄接头,互相了解一下情况。
刚拐上三楼,小七就瞧见沈砚舟满脸堆笑地走进一间包厢,对里面的人儿极其谄媚:“快请快请,小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小七顿时好奇的不行。
裴铮说过,沈砚舟要宴贵宾,应该就是里面这位了。
若说沈老板对自己只是一般程度的阿谀奉承,那对里面这位,简直就是三叩九拜的跪舔了。
她实在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钱串子沈砚舟如此谄媚?
对方得多有钱啊!
小七环顾四周,见都没什么人,应该是清场了,当即便悄悄靠近那间包厢。
她业务熟练地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凑近细瞧。
包厢内。
四壁悬挂着一幅幅价值不菲的名画,房间正中摆了一张巨大的八仙桌。
桌上,摆了各式美味的翡翠果盘和珍馐美酒。
沈老板殷勤起身,倒酒。
他笑望着的方向,几位美貌妓女正围簇成一圈,在她们正中间,坐着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如雪,可面容却如婴孩般红润光滑。
此时,老道儿正闭目养神,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咱也听不清他在说啥,但就这装扮,别说,还真挺唬人的!
不消一会儿,老道儿蓦地睁开锐目,双手做了个收功的动作,伴随着一句绵长之音:"天道有缺,贫道来补!",完美收功,结束。
接着,老道儿抽出别在腰间的拂尘,潇洒地往胳膊上一甩,斜睨了四周的妓女一眼,冷哼一声:“庸脂俗粉,给小老儿提鞋都不配。”
沈老板连忙赔笑着附和:“是是是,仙长您说得对。仙长乃修炼得道的高人,凡间这些俗物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可……这已经是小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批姑娘了,还望仙长您多多担待。”
说罢,赶紧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双手奉上,态度十分恭敬。
老道儿接过那叠银票,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小老儿早知沈老板心诚,故而特意前来与你相见。如今沈老板又如此慷慨奉上金银,俗话说得好,破财免灾。不知沈老板,此番想求老道儿何事?”
沈老板一听,神色瞬间激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眼中满是期待:“小民如今已至不惑之年,幸而积攒了些小财。只是对这花花世界甚是留恋,心中妄想能再活百年。敢问仙长,不知您可收徒?小民想跟随仙长学道,还望仙长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