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没有一丝被拒绝的尴尬,目光沉静如渊道:“手,别藏了!”
赵穆眸光闪了闪,莞尔一笑,大大方方地将右手伸出,用力握了上去:“师兄,武艺不凡,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皇子垂眸,便见他右手虎口处裂开,隐隐可见其中白骨。而当事人,却眉头不皱半点地同他言笑晏晏。
真是个变态!
大皇子从袖中掏出金疮药,撒上。
“多谢师兄。今日难得高兴,喝一杯?”赵穆笑问。
“好!” 大皇子答,声音干脆,毫不犹豫:“伤口藏好,莫要小七担心。”
“那是自然!我媳妇儿。”
二人松开手,并肩而来。
小七赶紧扯了扯裴铮,示意他站站好。
自己则目光殷切地望着走近的二人,先问:“大皇兄,你都想起来了?”
“嗯!全想起来了,也全想通了!”他笑答。
“那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小七用力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咧开嘴笑了。
真好,这样……真好。
高兴之余,突然感受到两道怨念极深的目光。
她抬眸看去,便见赵穆一脸幽怨地瞪着她!
额。。。
还有一个忘记哄了!
她当即对这个道:“那个……谢谢你啊,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当然……唔……唔唔……”这一刻,赵穆决定还是让媳妇儿心疼自己一番才行!
却不料,师兄这个猪队友一手别过他右臂,另一只手越过他左肩紧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整个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只听他又道:“小七,还有事吗?我和师弟一见如故,决定一起喝酒去!”
“啊!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忙!”小七连连摆手。
【额滴妈呀!俊男靓男,搂在一起,真TM养眼哪!话说,我要不要退出,成全他俩呀?】
没走多远,听到她心声的赵穆,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这女人,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才不是断袖,好吗!
“师兄,你离我远些,我……”他话未说完,大皇子身形一闪,当即距他两米之外!
“师弟,这个距离,如何?”
咬牙切齿的赵穆:……
“很好!”
……
一切岁月静好,日子流水般淌过,裴铮徒儿的课业终是步入正轨,得到了红刀姥的首肯。
小七心头大松,正盘算着接下来去哪儿找乐子时,京城来信了!
信上寥寥数语,只道父皇病重,令她和大皇兄速归。
原本轻松的心情立时沉重了。
人有悲欢离合,是不错,只是人往往想不到,分别来得竟这样快!
虽不愿,却不得不,与众人一一道别。
终是轮到了和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道别!
她找了许久,终于在院外一株繁盛的槐花树下找到了静立的赵穆。他迎望着灿烂的夕阳,周身余晖,背影却说不出的落寞。
“小哥哥……”小七轻唤,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滞涩。
赵穆没动。
小七走近两步,又唤了一声:”小哥哥……“
赵穆依旧没动,只轻轻呼出一口气。
小七没再出声,轻轻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起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良久,赵穆才开口,声音微颤:“什么时候走?”
“……明日。”
赵穆猛然扭头看她:“这么着急?”
“嗯,宫里来信,父皇病重……必须得回去了。” 小七低头,盯着地上的落花。
”可是,我不想你走!“赵穆急得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我也不想走的,我舍不得这里,更舍不得……你。”小七为难得不行。
赵穆连忙握住她的手,目露央求之色:“小七,别走好吗?我们……”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娇俏、雀跃的呼喊打破了:“哥~!”
不远处,一个黄衫少女提着裙摆跑来,正是赵芷柔。
她刚跑到近前,便摆出双手抱胸的架势,斜觑着自家哥哥,嗔怪着撒娇:”哥~,你这几日怎么回事啊?都不见人影!连我的终身大事都不管了?我可已经心有所属啦!“
往日,哥哥听到这话,必然气急败坏,对她各种套话。
她就等着哥哥来问,自己再顺势告诉他,就是他的师兄啦,咯咯!
妹妹变嫂子,意不意外?
可是今日,哥哥有些奇怪,不仅不按套路出牌,反而一直幽幽地盯着她看,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模样!
咋……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