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天灵纪依旧满脸温柔：“都说有大哥了，别什么都硬抗。”说着，他指尖凝结出几滴水珠，法术变大，真气和灵力都不怎么好控制的，趁水珠还没落下前对着躺船上昏迷的晓暮尘，快速一掌拍出去。

险些没托住拍的晓暮尘一身水，有惊无险的幸好及时用灵力把水珠收回来……

香灵：“阿纪哥哥？”

云卿微微一怔：“大哥？”

天灵纪尴尬的抽抽嘴角，心里‘问候’了几遍不知道是谁的祖宗十八代，干笑两声，看看云卿，又看看晓暮尘身上伤口裂开又流的血，不知道怎么了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表情也是相当为难“虽说要带她，但她这身上……我有点不知该如何……”

云卿香灵听的一头雾水，脑子更是飞了个十万八千里的绕着三界转了一遍！想了半天云卿脑子还在打结，香灵却早已想起那天晚上阿纪哥哥看着自己破了的手哭了时候……又看看如今暮尘姐姐身上的血，也不怎么确定的道“阿纪哥哥是怕血吗？”

“怕血？”云卿微惊，有些不敢相信的低喃着。毕竟他大哥在长乐村时，那打鬼的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怕血的人啊！

天灵纪脸上笑容越僵：“我是道士，哪有道士害怕血的。只是……”他深叹一声，“我身子特殊，受不了脏，也不喜欢腥味臭味…脏的东西一碰不舒服…对生人这感觉十分明显，对熟人好点。”

云卿一脸担忧： “这样吗？”听天灵纪那么一说他也想起来，大哥从在长乐村他再次遇到那天。

香灵蹙眉沉思了阵：“要我把暮尘姐姐再放我花苞里？”

天灵纪笑笑摆手道：“不用，我在我二师父离开冥船时偷学了他一招，方才没成功但这次绝对可以！”说着，他指尖再次甩出水珠，回忆着二师父当时的画面，似乎没怎么用灵力的，他这次收了点灵力。

趁水珠还没落下，对着躺船上昏迷的晓暮尘，依旧快速一掌拍出去，晓暮尘湿了部分头发丝，也安然无恙地装进水珠，被天灵纪抱起来瞬间，他眉眼间有些惊喜，回眸一笑道：“看，我说我可以的！”话落，天灵纪又学着香灵踢鬼的动作，直接一脚把船踢回码头，疼的天灵纪咬牙，随即又装回没事人。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几步，并向他伸了一只手强颜欢笑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云卿：“好！”他毫不犹豫的拉住，扶着天灵纪一点点走上马车。

沈平依旧在马车下静静地望着，直到云卿天灵纪他们走上来了，把晓暮尘放在对面一个没人坐的位置躺好……他这才让下人扶上马车，本想坐自己小外甥女旁边护着她，一瞧她身侧的云卿微愣片刻顺时一脸姨母笑，侧头与天灵纪对视了下，果断坐到了他那里。

等他们都坐好了，车夫转头一看，确认他们贵妃和这一车子贵客里没有逍遥王姬府上那几个先生，松了口气，一甩缰绳，马车飞速而行。

一路灯火通明，长街没有一处不是没欢声笑语的。

云卿香灵聊画，聊人族仙族的趣事野史聊八卦，聊完八卦野史聊童年，主要还是听香灵讲，云卿在一旁静静地听，不说其实主要还是怕香灵听到自己那堪比阴影的童年会害怕。

所以基本上都是香儿不问他不说，香儿问了，他说自己在赵爷爷那里的事，和赵婵娟，甚至说了他那个没有见过面就死了的娘，每每香灵问到自己父亲那里，云卿更是直接装聋，要么只字不提，要么转移话题……再者的话便是笑着拿马车里的好吃的或者玩具让她转移注意力。

当然香灵也知道，一句话最多不问三，第一次可能没听见，第二次第三次没回就是‘聋了’或者不想说，她是花仙小少姬这基本的人之常情不是不懂……云卿哥哥的童年她也是常听他说，但就是总感觉他有东西瞒自己？这次问他也无非就想细听一下云卿过往罢了。

天灵纪看着这般盛世长街，地上没有一个乞丐，哪哪都是欢声笑语，没有一个不是吃饱穿暖的国泰民安。

天灵纪一阵沉思，不确定能不能回家的同时，也在好奇如果他回去并且继承了皇位能把怜灵国治理的和青丘一样好，不求什么盛世多繁华，但求百姓吃饱穿暖…这是天灵纪的愿望，如果……他还能回家。

他也盼有机会再见到皇兄他们……没机会也想，尽管现在已经不期待他父皇那个负心汉了，想起度安生同他说起父皇废了母后当天，有好几个大臣官员被诛九族抄家。

眼看父皇从他小时候一直崇拜的大英雄，明君，从小到大的榜样，五岁早早把他的太子府里护卫下人们准备好，整天被父皇抱着上朝，在他龙椅上玩，甚至玩累了，都可以直接倒父皇身上睡，爱母后，那种爱也是史书独一份，古今少有，少年帝后伉俪情深。

变成如今会把发妻囚禁致死，昏庸，残暴，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天灵纪心里还是忍不住伤心，失望，身为太子又是道士的他，怜民又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