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好模糊，感觉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诺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很久很久，看的人心里发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诺秦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一般眼睛一眯。

“狐狸，你知道吗？AI玩家也是玩家，而且多人游戏不会死亡。”

枫楸知道，江旒进游戏时他有提示。

“这怎…”枫楸一愣。

“发现问题了？”

发现了。

副本说过，多人游戏里杀死玩家，被杀人不会死亡但会被抢夺所有积分。杀人者可以得到对方2%的积分，剩下的积分归系统。

一个AI在游戏内多年，无论如何都会有不少积分就算只拿2%也很多。就算不拿游戏奖励也不算亏本。

而从始至终枫楸都没想过对江旒下手，甚至连同为AI的陈缘，枫楸也只有刚见面时想过拔他鳞片。

他自知不是一个道德底线多么高的人，他也不喜欢从长计议更注重当下的欢愉。他在副本里也不是没杀过人。

副本奖励虽然丰厚，但得到副本奖励是要建立在副本成功的基础上风险和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费时又费力。相比之下对AI动手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方式，因为游戏是死的，而没有道德法律约束下的人是罪恶的。反正只说让他死，又没说怎么死，明打、偷袭、下毒都是不错的死法。

“你想出去的欲望还和之前一样强烈吗？”诺秦的话如同给平静湖面丢下一颗炸弹，“我已经不想出去了。”

诺秦依然看着枫楸，看不出分毫难过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他在死时第一反应不是积分，不是出去的方法而是陈缘会伤心，这一刻他猛的发现自己闯副本的用意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从原来的想要出去变成与陈缘在不同地方约会。

这个变化当时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被困在的鸟向往外面的世界才是正确的。但他很聪明，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100亿积分是幌子，是诱惑他们继续闯副本的诱饵。

这个变化对他而言是好事，诺秦明白事情经过后并不觉得多生气。他不像枫楸一样外面有人在等候，有想要保护的人，没有人能如同一条铁链般捆住他的行为与道德，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出去后对社会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留在这里挺好的，有人陪他，爱他。

被盯着的人听到他的话后也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想出去的欲望似乎被某种东西压下，不再和刚开始一样强烈。他甚至已经放任自己与江旒缠绵许久。

诺秦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微微勾起嘴角，枫楸不能困在游戏里，外面有人等他:“我想如果没有枫绫在外面，你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游戏同化，最后留在这里。”

诺秦深吸口气，笑了笑，笑的凄凉:“你应该猜到郑铭的阴谋了吧？。”

枫楸点点头。

“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依据，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毕竟郑铭是真的很喜欢你，还把你的记忆删除了。好在他还算是个人没删我的记忆。”诺秦起身离开留下枫楸独自消化。

诺秦的话语点醒了枫楸。100亿是一个几乎没有可能的数字，无解局从来都不是郑铭喜欢的风格。

枫楸想一段很久以前他与郑铭的一段对话。

当时刚工作不久就被缠上的枫楸对着捧着玫瑰来接自己的人询问:“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我改还不行?

“我喜欢游走在脆弱与坚强之间的人类。”郑铭勾起嘴角，“也喜欢聪明又愚蠢，强大又柔弱的人类。”

枫楸不记得当时自己说什么了，大概是白了他一眼。

《心结》这个副本可以展示人脆弱的一面，而这个副本又是靠另一方打破脆弱的一面。所以无论如何《心结》都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副本。

至于诺秦说的删除记忆，枫楸得向江旒确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