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谣言”事件后,顾林溪感觉自己和小雨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用俗套的话来说叫——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顾林溪也不知道那天放学是怎么走出学校,怎么回得家。说起回家…..还是小雨送的。
他们一起搭乘公交车。放学要坐车的人很多,他们刚走到芭乐校园门口,丁小雨忽然轻声道,“包给我。”然后,顾林溪只是一个眨眼少年便消失在原地。
她站在门口踮着脚,目光越过人群去寻找熟悉的的身影,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林溪。”
女孩抬头,看见了丁小雨。
丁小雨坐在后排靠过道的位置,靠窗的位置空着,顾林溪一愣,随后雀跃地跑向公交车站。就像塞西莉亚拿着花奔跑在森林里,大片的绿色被她抛之脑后,光影交错,裙摆摇曳。
女孩脸上的笑容明媚,热烈而璀璨,让丁小雨怎么也挪不眼。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暮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和她在一起。】
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和挫折。
“小雨。”
女孩明媚的笑容出现在眼前。因为挤着人上来,披着的头发有些乱糟糟,左边翘几根,右边翘几根。丁小雨伸手捋直,忽然他意识到这个举动太失礼了,清冷的少年红了耳朵。“对不起…..”
他起身给顾林溪让座,“你坐里面吧。里面不容易被人挤到。”
“谢谢。”
女孩低头匆匆坐下。
车开动,车上熙攘的芭乐学子里,两个穿校服的少年少女坐在后排的双人座上,女美男俊,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车上的女生小声地交头接耳,这不是最近学校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八卦中心的男女主角吗?
终极一班的丁小雨和顾林溪。
“他们两个长得蛮\ \吊的。”
“听说丁小雨还为了顾林溪跟着转校…..”
“我看是真的,我上车最早,我看见丁小雨抱着顾林溪的书包跑上来替她占位置。相信我,我的眼睛就是尺。”
只不过八卦中心的男女主全程没有交涉,两个人戴着各自的白色耳机,一个低头红了脸,一个低头羞红了耳。
……
……
某个风和日丽的午间,音乐教室。丁小雨写了首曲子还欠一段和弦,顾林溪看了眼曲谱,然后在钢琴前坐下。
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起舞,原本卡断生涩的曲子像春天的雨于屋檐倾泻落下,如法式电影里蓝调前奏,轻柔婉转。
窗外的阳光斜斜的落在地板上,落在钢琴上,少女的发丝被光渲染成琥珀色。她闭上眼睛,身体随着旋律而微微浮动。
未写完的曲谱,一曲终了。
顾林溪抬头道:“小雨,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丁小雨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林溪,好像哥伦比亚发现了新大陆又像第一次步入米尔福德峡湾的旅行者,惊叹于世界的辽阔和奇妙。
顾林溪有些不好意思挠脸:“小雨,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丁小雨整理思绪,在她的身边缓缓坐下,侧目而笑,“我只是在想,林溪你除了画画画得好,居然还会弹钢琴。而且也弹得这么好。”
顾林溪:“主要是因为遗传吧,我爸妈都很有艺术细胞,我妈喜欢文学,我爸喜欢音乐和塑雕,我爸小提琴拉得很好,他们就是因为音乐而相爱的。”
“其实,我主要还是很喜欢电吉他啦。高一的时候和几个音乐爱好者组了一个乐队,我是吉他手,我最好的朋友是主唱,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丁小雨坐在一旁静静地听顾林溪说。
在她听见要把自己的好朋友介绍给自己认识时,一愣,嘴唇微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少年人的欣喜。这是不是代表他在溪溪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是特殊的存在。
只有他知道林溪的过去。只有他被纳入了林溪的“圈子”里。
“好。”
随后丁小雨觉得意图又过于明显,在顾林溪准备说什么时,他起身道,“要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顾林溪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可是小雨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诶。”
“咳,中午…..中午饭后大东又给我买了东西,吃得有些多,林溪陪我走走吧就当消食。”
“好哦。”顾林溪落下琴盖,看了眼窗外——
香樟树沐浴着阳光里。
女孩露出明媚的笑容,“今天天气真不错,听煞姐她们说,图书馆的栾树要开花了,小雨你陪我去看看吧。”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神色缱绻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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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兄弟“背锅”的汪大东坐在教室浑然不知,自己的好兄弟丁小雨借着由头,和喜欢的女孩子制造继续单独相处的机会。
唉。
汪大东看着地上散了一地的水果还有神色黯淡的安琪和蹲在地上帮忙收拾的雷克斯,心里越发烦躁,他觉得空气都是干干的。
就在他愁烦闷无处安放时,三个人走进教室,手舞足蹈似乎在争辩什么。
金宝三:“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讲过没有剩了,我们都用完了没有…..我不听我不听。”
汪大东走上前道:“你们在吵什么。”
斧头:“我们在讨论搏击社的经费,应该还有剩,应该是够大家出去玩才对啊。”
金宝三挥手摁住:“没有了东哥你不要听他们乱讲。”
“怎么没有!”
汪大东一锤定音:“少罗嗦,搏击社的社费我做主,今天就去把它玩掉。”话音未落,终极一班一片欢呼叫好。
“搏击社万岁!”
“大东哥万岁!”
安琪:“太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班上的活动诶。”
煞姐拍桌:“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参加班上的活动?”
“因为你不是搏击社的。我们搏击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除非是社员的女朋友或者家人才能跟。你说对不对大东?”
煞姐喜欢汪大东是终极一班人尽皆知的事,而初来乍到的黄安琪也喜欢汪大东,并且从小就认识,这比她有优势多了。煞姐心里升起一种名为“危机感”的东西。
而定下这条规矩的人就是汪大东,此时他内心很想安琪去,但是他身为终极一班老大怎么能自己打自己的脸?